第89章 贾达善的道歉(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9章 贾达善的道歉

周六的下午,没有安排老师授课。

主要是集体討论,围绕这周学的內容发发言。

许刚所长和驻校的几位刘晓珊、张渝秋、黄艺芬老师都参加了研討。

“我今天,要向李劲松道个歉!”发言中,贾达善主动说道:“经过许所长和几位老师的批评教育,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的方式方法不对,应该私下找李劲松聊,而不是大张旗鼓地找他辩论,影响了同学们之间的感情————”

两个人辩论后的第二天,许刚所长就和几位驻校老师分別找了两人谈心谈话。

文讲所复课不久,匯聚了全国看好的苗子,所里对这些学员的成长和氛围的呵护可谓不遗余力。

像这样明显的公开爭执,老师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李劲松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根本不会生贾达善的气,相反还挺喜欢他这种直爽的性格的。

见贾达善如此正式地道歉,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笑道:“贾达善,言重了,言重了。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咱们是辩论,是思想交流,又不是吵架拌嘴,没那么严重。你对文学的认真劲儿,我还挺佩服的。”

“不,李劲松,这个歉我必须道!不过,道歉是因为我的方式方法不对,但並不代表我就认同你的观点!我觉得文学的首要任务————”贾达善梗著脖子说道。

得,又来了。

“好吧,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李劲松无奈地道:“但我有个要求,私下也不要找我辩论了,观点嘛,可以各自保留。你看啊,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为什么非要让对方认同你的观点呢”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许刚所长及时终止了话题:“大家的观点不一致可以理解,没有自己的思想,怎么可能写出好的作品但我不希望在班里再次出现公开辩论这种事情,说好听点叫辩论,说难听点就是吵架,影响团结!”

“另外,课堂上,就专心听讲,参与討论。我知道大家写作热情都很高,所里最后也会专门留出集中创作的时间,今后不要在课上写自己的东西!”许刚再次重申了一遍纪律。

他这话是有针对性的。

这个班从开学第一天起,就自发形成了一种你追我赶、近乎白热化的写作氛围。

课余时间自不必说,宿舍熄灯后打著手电筒、躲在被窝里写的也大有人在。

甚至有人把稿纸带到课堂上,老师在上面讲,他在

这种氛围的形成,主要源於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攀比—看到同窗不断在《人民文学》、《收穫》、《十月》等大刊发表作品,甚至有人已经拿到了颇具分量的文学奖项,谁又能真正安心只做课堂的好学生呢

都憋著一股劲,想在这难得的进修期里,多攒出几篇硬货,甚至是一举成名的代表作。

李劲松这周並没有动笔写作,哪怕他还欠著《收穫》的一篇稿债,还有一个大部头的《加西亚马尔克斯中短篇小说集》要译,可他刚完成一部长篇,实在太累,就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好像,全班就他一个人很轻鬆。

吃完饭,有时候会去图书室看会儿书,有时候还会和图书室的小景打打羽毛球。

第二天是周日,终於可以休息一天了。

头天晚上,大概因为他显得“最閒”,好几个同学约他出去逛逛,有想去琉璃厂淘旧书的,有想去香山爬山的,都被他一一找藉口推脱了。

一大早,李劲松就搭上18路的头班车,直奔故宫而去。

他和任怡湘约的是在故宫门口见面。

等李劲松到的时候,任怡湘已经等在故宫门口了。

丫头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上身是一件鹅黄色的確良衬衫,领口翻出雪白的衬衣小方领,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开司米毛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的卡布长裤,裤线熨得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

头髮没有像平时那样编成辫子,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用一根简单的浅色髮带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脸庞。

春日上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那鹅黄与浅灰的搭配,清新得像枝头初绽的嫩芽,在一片巍峨厚重的朱红背景前,显得格外鲜亮动人。

丫头今天实在太漂亮了,让李劲松心里一阵悸动。

“你怎么来这么早吃饭了吗”李劲松一路小跑过来,微微有些气喘。

“吃过了呀。”任怡湘转过身,脸上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住的地方离这儿近嘛。你肯定还没吃吧赶这么远的车。”

她说著,很自然地从隨身携带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递过来:“给你带了油条,还是温的呢,快吃。”

李劲松接过来,纸包透著暖意,一股熟悉的油炸麵食香气钻入鼻端。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嘿嘿,”任怡湘有点小得意地皱了皱鼻子:“你在东郊,过来得倒两趟车,哪有时间坐下来吃早饭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点脆呢。”

李劲松心里一暖,也不客气,打开油纸,里面是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他就站在故宫门前的空地上,迎著晨风,大口吃了起来。

油条外酥內软,带著碱面和油脂的朴实香气,瞬间慰藉了空空的肠胃。

“看你,吃这么急,满嘴的油。”任怡湘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咯咯地笑起来,很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帕——一块叠得方方正正、印著淡蓝色小花的棉布手帕,递到他面前:“擦擦吧。”

李劲松三两口吃完,接过那方还带著她体温和淡淡肥皂清香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手,又抹了抹嘴角。

手帕特別柔软,那股好闻的、属於女孩特有的气息縈绕鼻尖。

李劲松把手帕装进自己兜里:“我回去洗乾净了再还你。”

“不用那么麻烦,”任怡湘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你留著用吧,我————我还有。”

李劲松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开了个玩笑:“呵呵,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啊”

“瞎说什么呢!”任怡湘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羞得转过身去,作势要跺脚:“你————你再胡说我真不理你了!”

李劲松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又满是甜蜜。

他趁机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有些凉。

任怡湘像是被烫到一般,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李劲松稳稳地握住。

她慌乱地抬眼看了看四周—游客尚不算多,远处有零散的几个人在走动,近处並无人特別注意他们。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握著,只是心跳得飞快,扑通扑通的,好像要跳出嗓子眼,脸颊更是烧得厉害,低著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