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萨姆没有停手,他像是发泄工作压力一样,对著衝上来的另外几个混混连续扣动扳机。
枪枪咬肉。
有的被打穿了肩膀,有的被打断了膝盖。不到五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六个混混,现在全都躺在地上,在血泊中哀嚎翻滚。
听到枪声,酒吧里其他的客人嚇得魂飞魄散,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尖叫著往门口跑。
“都给我坐下!”
李昂突然开口了。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谁敢跑,我就当他是这伙人的同谋,一併清算”。”
听到他的话,那些想要逃跑的人瞬间僵住了,一个个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酒吧的老板,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纹著骷髏的壮汉,终於拿著一把双管猎枪从后面冲了出来。
“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老板咆哮著,枪口指向李昂,“给老子滚出去!否则————
”
“否则什么”李昂转过头,看著那个老板,眼神里只有戏謔。
“你想抗税吗公民。”
老板愣了一下,“什么税老子每个月都给费城帮交了保护费!”
“那是黑帮的规矩。”李昂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证件夹,隨手扔在吧檯上,“啪”的一声打开,露出了那枚闪闪发光的irs金徽。
“现在,这里归irs管。”
李昂指了指地上那些哀嚎的混混。
“这些人涉嫌偷税漏税,暴力抗法。而你,”李昂看著老板,“你的酒吧涉嫌为非法组织提供庇护场所,存在巨额税务漏洞。”
“根据我的目测估算,你至少欠了联邦政府五万美金的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
“五————五万!”老板傻了眼,这破酒吧卖了他也不值五万啊!
“现在,把枪放下。给我们倒两杯最好的酒。然后滚到一边去,把地板擦乾净。如果有一滴血溅到我的裤脚上————”
李昂指了指萨姆手里还在冒烟的枪。
“————我就查封你的店,把你送进恶魔岛,让你去跟那里的海鸥讲道理。”
老板看著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看那个满脸杀气的眼镜男,最后看了看李昂那张写满了“我是疯子”的脸。
“哐当。”猎枪掉在了地上,这下子他老实了。
“是————是!长官!我这就倒酒!这就倒酒!”
老板嚇得浑身肥肉乱颤,手忙脚乱地跑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珍藏了很久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颤颤巍巍地倒了两杯,然后拿起拖把,像个勤劳的清洁工一样,开始疯狂地擦拭地上的血跡。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哪怕是在这种烂泥塘里,金钱和暴力,依然是通用的、最高效的通行证。而当暴力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它就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器。
李昂没有再理会那个老板,他径直走到吧檯前,拉开艾普莉旁边的那张高脚凳,坐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艾普莉转过头,用那双依然锐利、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昂。她目睹了全过程,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
“我认识你吗小白脸。”
她没有说“谢谢”,语气里依然带著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无缘无故的善意,往往比明火执仗的抢劫更危险。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衣冠楚楚、杀人不眨眼的暴徒,他们通常比那些动手动脚的流氓更变態,更贪婪。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用断头台剪开,然后用喷枪点燃。
深吸一口,浓烈的烟雾喷吐而出,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莫测。
与此同时,他的右眼微微一眯,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刷过。
【职业:自由撰稿人(前cbs雇员)】
【犯罪前科:无(曾因誹谤罪”被起诉,后撤诉)】
【税务状况:
—1958—1962年:正常申报(高收入人群)
—1963年至今:未申报(收入低於起征点)】
【財务状况:
—银行存款:$12.50
—信用卡欠款:$4,500(已逾期)
—信用评级:极低(濒临破產)
—应缴税额:$0(备註:无应税收入)】
【关键资產:无(名下房產、车辆均已变卖)】
看著那个刺眼的“0”,李昂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有钱的人,往往有比钱更值钱的东西比如灵魂,比如才华,比如那种为了復仇可以出卖一切的疯狂。
这种人,才是最好的工具。
“你不认识我。但这不重要。”
李昂转过头,目光直刺艾普莉的內心。
“重要的是,我认识你。艾普莉奥尼尔。那个曾经让整个纽约政坛瑟瑟发抖的新闻女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普立兹奖得主,揭露过水门”前奏的黑金丑闻,差点把市长拉下马的铁娘子————嘖嘖嘖,看看你现在。”
李昂伸出手,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挑起了艾普莉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窝在这个连老鼠都嫌脏的地方,喝著比尿好不了多少的琴酒,被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调戏给那些只有文盲才看的三流小报写寻狗启事”和超市打折信息””
“真是————暴殄天物。”
“砰!”
艾普莉猛地一甩头,挣脱了李昂的手,狼狠地把酒杯砸在吧檯上,玻璃杯四分五裂,残余的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闭嘴!你懂什么!”
她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疤,是她即使在梦里也会痛哭流涕的耻辱。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是那些杂种!是那些该死的政客!他们封杀了我!他们让所有的电视台都不敢用我!他们毁了我的名誉,毁了我的生活!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圈发红,那是愤怒,也是无力。
在这个资本和权力构建的铁幕面前,一个记者的笔,有时候脆弱得像根稻草。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无冕之王,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她只是一只隨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我知道。”
李昂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但那种掌控感却丝毫未减。
“我知道是谁干的。纽约州参议员,爱德华肯特。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个在电视上大谈家庭价值观”、美国精神”,背地里却在长岛的別墅里开未成年派对”的畜生。”
听到这个名字,艾普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射出了刻骨铭心的恨意,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