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百万美金的“消防安全检查”
“你————你们不能这样————”
托尼卡普里奥还在做著最后的、也是最徒劳的挣扎。
他那顶精心打理、用来遮盖地中海的昂贵假髮,在刚才的推搡中已经滑落到了肩膀上,露出了那个油光鋥亮、正渗著冷汗的光禿禿脑门。这让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夜总会经理,而像是一个刚被从被窝里抓出来的滑稽小丑。
但他依然还在威胁。
“我是安吉洛教父的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卡普里奥家族的!我是安吉洛布鲁诺的表亲!”托尼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你们知道得罪教父是什么下场吗!你们这群穿著制服的强盗!明天!只要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你们全都会被塞进汽油桶里沉进大西洋!
安吉洛会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当脚垫!”
大厅里一片死寂。
原本被枪托砸倒在地的黑帮打手们,听到“安吉洛”这个名字,眼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他们几十年的认知里,这个名字在大西洋城就代表著绝对的权威,代表著可以凌驾於法律之上的力量。
然而,李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用一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看著眼前这坨肥肉在表演。
“安吉洛”李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教父”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视线与托尼平齐。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胖子。”
李昂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托尼那肥腻、颤抖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
“在这里,今晚,在这间屋子里————上帝都不好使,更別提什么狗屁教父。”
“你————”托尼完全没想到李昂会这么说。
“而且,你刚才是在威胁一名正在执行公务的联邦探员吗”李昂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他转过头,对著不远处正扛著摄像机的艾普莉说道,“记下来了吗艾普莉小姐。费城犯罪辛迪加成员公然威胁联邦官员生命安全”,这可是一条很棒的新闻素材。”
艾普莉奥尼尔,这位曾经落魄、如今却如同復仇女神般重生的新闻女主持,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她调整了一下焦距,给了托尼那张丑陋的脸一个大特写。
“全程记录,老板。”艾普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狠劲,“这一段绝对能上明天的早间头条。”
李昂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托尼。
“好了,敘旧结束。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李昂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证件夹,再次懟到了托尼的鼻尖上,那枚金色的irs徽章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我们接到热心市民举报,这里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以及————”李昂指了指周围那些奢华到令人髮指的装饰镀金的扶手、水晶吊灯、还有墙上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巨额资金来源不明。”
“现在,打开你的保险柜。”
托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保险柜。
那里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安吉洛教父的命根子。今晚是结算日,里面堆满了整个新泽西南部这一周收上来的“黑金”。
如果这笔钱丟了,安吉洛真的会把他剥了皮。
“不!那是私人物品!是客人的寄存物品!”托尼咬著牙,试图用法律做最后的挡箭牌,“你们没有搜查令!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也不会说!我也不会打开任何东西!”
“啪!”
一声清脆得像是鞭炮炸裂的耳光声。
李昂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托尼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打得托尼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整个人被打得在地上转了半圈。
“律师”
李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在跟我谈法律”
“你经营著一家洗钱中心,贩卖私酒,容留卖淫,甚至可能还在地下室里藏著几具尸体————然后你跟我谈法律”
“看来你对《联邦税法典》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李昂转过身,对著一直站在他身后、如同铁塔般沉默的戈登使了个眼色。
“戈登。”
“在,老板。”戈登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这位前fbi探员、现任“红手帮”实际指挥官,此刻穿著那身印著“federagent”的战术制服,手里端著那把跟他形影不离的fnfal自动步枪。他看著地上的托尼,就像看著一头待宰的猪。
“这位经理先生似乎不太配合我们的审计”工作。”李昂淡淡地说道,“教教他,什么叫做暴力抗税”的后果。”
“是!”
戈登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抢起手中沉重的步枪,用那坚硬的钢製枪托,狼狠地、没有任何犹豫地砸在了托尼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在大厅里迴荡。
“嗷呜——!!!”
托尼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像是杀猪般的嚎叫。他的下巴瞬间变形,向一侧歪去,鲜血混合著十几颗碎裂的牙齿,像喷泉一样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双手捂著脸,却根本不敢碰那个已经碎成渣的下巴。
周围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黑帮打手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平时也是狠角色,但在这种直接、暴虐、且披著“合法”外衣的暴力面前,他们的那点狠劲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把戏。
“第二,”李昂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袖口,看著地上那团蠕动的烂肉,语气依旧平静,“我们认定你有严重的暴力抗税倾向和毁灭证据的意图。因此,根据联邦战时紧急状態法案修正案及税务徵收法相关条款————”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税务警察”。
“————我们將对该场所进行强制性资產保全”和破坏性搜查”。”
“简单的说就是————”李昂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把这里给老子拆了。直到找到那个该死的保险柜为止。”
“动手!”
“吼—!!”
五十名来自“红手帮”的爱尔兰暴徒,此时此刻,终於撕下了那层名为“联邦探员”的偽装,露出了他们作为布鲁克林底层流氓的狰狞獠牙。
大家都是混帮派的,谁怕谁
他们早就看这帮穿得人模狗样、喝著好酒、玩著女人的“上等人”不爽了。以前在纽约,他们被压著打;现在,到了大西洋城,穿著这身皮,拿著重武器,居然还能“合法”地砸场子
这简直是上帝赐予的狂欢节!
“砸!给老子砸!”
“疯狗”帕特一马当先,他手里拿著一把红色的消防斧,怪叫著冲向了吧檯。
“哐当!”
一斧子下去,那张价值几千美金的大理石台面瞬间四分五裂。
“稀里哗啦!”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拿著铁棍和枪托,对著酒柜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名酒开始疯狂扫荡。昂贵的威士忌、白兰地、香檳,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混合著玻璃碎片,铺满了地面。整个大厅瞬间充斥著浓烈的酒精味。
“屠夫”奥康纳则带著另一队人,冲向了墙壁上的那些油画和装饰品。
“这些都是赃物!是黑钱买的!”奥康纳一边吼著,一边用那双大手將一幅看起来就很贵的油画撕成了碎片,“没收!统统没收!带不走的就毁了!”
这不是搜查。
这是拆迁。是报復。是底层对上层的疯狂践踏。
真皮沙发被割开,里面的填充物飞得到处都是;水晶吊灯被一枪轰下来,摔得粉碎;甚至连那些铺在地上的昂贵地毯,都被人掀起来,用刀子划得稀烂,仿佛
那些原本还在大厅里的客人们,此刻早就被赶到了角落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政客、富商、名媛,现在一个个像受惊的鶉,瑟瑟发抖地看著这群“疯子”在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社交圣地。
艾普莉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但在她的镜头语言里,这却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镜头特写给到了帕特挥舞斧头的汗水那是“探员们不辞辛劳地寻找证据”;镜头给到了满地的狼藉一那是“黑帮分子奢侈腐败生活的铁证”;镜头给到了蹲在地上的黑帮打手—一那是“正义最终战胜了邪恶”。
“找到了!老板!在这儿!!”
一声兴奋的咆哮从经理办公室的方向传来。是帕特的声音。
李昂眉毛一挑,跨过满地的玻璃渣和酒水,走向了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而在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柜后面,一堵墙已经被暴力砸开,露出了一扇厚重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巨大保险柜门。
“这玩意儿真他妈硬!”帕特气喘吁吁地擦了擦汗,他刚才试著用斧子砍了两下,只留下了两道白印,“老板,要不要找那个胖子要钥匙”
李昂看了一眼那个保险柜。老式的机械锁,很厚实,一看就是专门为了防盗设计的。
“钥匙”李昂冷笑一声,“那个胖子的下巴都碎了,你指望他还能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戈登。
“戈登。”
“在。”
“我记得,我在系统————不,我在后勤处给你们批了一批特种工程器材”。”李昂指了指那个保险柜,“用那个。”
戈登心领神会。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如同砖头一样的包裹。
c4塑胶炸药。
在1963年,这玩意儿绝对是稀罕货,通常只有军方特种部队才有。但在李昂的系统里,这东西的售价只需要500积分一磅,对於现在的李昂而言,和麵粉没啥区別。
“所有人!退后!!”
戈登熟练地將c4黏在保险柜的门轴和锁芯位置,插上雷管,连好引线。他的动作专业得像个拆弹专家一或者说,像个爆破专家。
帕特和其他红手帮的人赶紧捂著耳朵跑到了门外。
李昂也退到了安全距离,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种优雅的姿態,甚至还有閒心点燃了一根雪茄。
“三、二、一。”
戈登按下了引爆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一下,烟尘四起。那扇坚不可摧的保险柜大门,在一瞬间被高温和高压的气浪轰飞,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把墙都砸塌了半边。
“咳咳————”
烟尘还没散去,帕特就第一个冲了进去。
紧接著,里面传来了他那如同发情的公牛般、变了调的狂吼声。
“操!!!!”
“发財了!!老板!!我们发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