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三月中旬,大学城彻底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返校的学生挤满了街道,各种店铺的生意都跟著红火起来。
“黔味坊”的生意更是节节攀升,从最初每天一千多的营业额,稳步增长到了两千五左右。
周末更是夸张。
周六中午十一点,店里八张桌子就坐满了。
小雅不得不把“客满,排队请取號”的牌子掛出去,又在门口摆了六张塑料凳。
“同学,前面还有三桌,大概要等二十分钟,您看可以等吗”
“可以可以!我们等!”
“这是號码牌,到號了叫您。可以先看看菜单。”
林小雨熟练地分发著印有號码的纸质牌,又递上菜单。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格外白皙,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爽又干练。
后厨里,林母已经熬上了第五锅汤底。
巨大的不锈钢桶里,奶白色的汤汁微微翻滚,豆子的香气混合著骨汤的醇厚,瀰漫在整个后厨。
她额头上冒著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却稳而快——舀汤、配锅、加蘸水,一气呵成。
“小雨妈,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王秀英一边传菜一边感嘆:
“这才开业半个月,回头客就这么多!”
林母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大家捧场。”
李翠花在清洗区忙得脚不沾地,面前的蔬菜像永远洗不完似的,刚处理好一批,前厅又送来新的需求。
“三號桌加两份生菜!”
“五號桌的豆芽没了!”
“来了来了!”
三个中年女人虽然累,但配合越来越默契,效率也越来越高。
杨帆今天没在店里帮忙,他有別的事要处理。
上午十点,他开车来到了那栋四层楼前。
原本掛著“撞球俱乐部”招牌的建筑,现在外面搭起了脚手架,绿色的防护网罩住了大半外墙,工人们正忙碌地进进出出。
周进戴著黄色安全帽,穿著一身沾满灰尘的工装,正站在一楼门口,跟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中年男人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王工,这个消防管道的走向不能改!”周进指著图纸,语气焦急:
“设计图上明確標註了,这里必须留出足够的检修空间。”
“你往这边挪三十公分,后期万一出问题,维修都进不去人!”
“小周总,不是我要改,是这梁在这儿!”
包工头老王指著天花板上一根粗大的横樑:
“按原设计走,管道就得从梁
“客人进来感觉不好!”
“那也不能牺牲消防標准!”周进寸步不让:
“消防验收通不过,一切都白搭!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梁侧面绕过去”
“绕过去”老王苦笑:
“那得加三个弯头,水压损失大不说,材料费、人工费都得加!”
“该加就加!”周进斩钉截铁,“安全是第一位的!钱的事,我跟帆哥申请!”
杨帆站在不远处,听著两人的对话,微微点头。
周进这小子,確实上心了。
而且关键问题上,原则把握得不错。
他走过去:“怎么了”
“帆哥!”周进转过头,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苦恼的表情:
“消防管道和结构梁衝突了。王工想改管道走向,但我担心影响消防验收。”
杨帆接过图纸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根横樑。
“王工,如果按原设计,层高確实会受影响。但消防管道確实不能隨便改。”
他沉思片刻:
“这样,你找专业的消防设计人员来看一下,看有没有既能保证层高,又不违反规范的解决方案。费用我来承担。”
老王鬆了口气:“有杨总这句话就行!我下午就联繫人!”
“儘快。”杨帆说,“工期不能耽误。”
“明白!”
老王走后,周进摘下安全帽,擦了把汗,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