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华山剑修那淬炼了毕生剑意的必杀一剑,岱宗道士那阴毒无比的缚足蛇索,还有其他几名天骄祭出的压箱底法宝……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杀意,在触碰到苏白身后那个黑白流转的微型宇宙时,都如雪遇沸汤,无声无息地消融。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
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他们拼尽全力打出的,只是一场滑稽的幻觉。
崑崙圣子脸上的狞笑,僵硬成了一个无比怪异的表情。
他眼中的得意与残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爬上来的,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怎么会
发生了什么
那头被他视为最大倚仗的显圣境食腐异兽,那足以撕裂山川的巨爪,同样停在了那片微型宇宙之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任凭它如何嘶吼,如何催动妖力,那看似脆弱的黑白气旋,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將现实与虚幻彻底隔开。
“就这”
苏白那平淡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平静的眼眸,扫过崑崙圣子,扫过华山剑修,扫过每一个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不解的偷袭者。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后,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这就是你们谋划了半天的,致命一击”
崑崙圣子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瞬间从茫然中惊醒,坠入了无底的恐惧深渊。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所以为的算计,他们所以为的时机,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看戏!
“不……不可能!”
华山剑修发出了变了调的尖叫,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那无法理解的景象彻底衝垮。
“这是什么妖法!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苏道主!”
崑崙圣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泥泞之中,再也顾不上什么圣子尊严。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磕著头。
“饶命!道主饶命啊!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是啊!道主!都是崑崙圣子逼我们的!”
其他几名天骄也反应过来,纷纷丟掉法宝,跪地求饶。
整个场面,从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瞬间变成了一场无比丑陋的闹剧。
远处的妖姬,看著这一幕,那张嫵媚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后的妖族少主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峰和他身后的龙盾队员,则是个个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领袖!
“现在求饶”
苏白看著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的崑崙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晚了。”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虚空,缓缓按下。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阴阳大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