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单枪匹马闯我孙家!”
沉重的黑色铁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陈二狗背著手,像个老大爷逛菜市场一样走了进去。
这孙家庄园確实够气派。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到处都透著金钱的味道。
光是那修剪整齐的草坪都够踢一场正规足球赛了。
不过此时的草坪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上百號黑衣打手。
手里全都拿著明晃晃的开山刀。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这阵仗,换做普通人早就嚇尿裤子了。
陈二狗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他一路溜达,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间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里除了孙啸天,还坐著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乾瘦老头。
那老头手里拿著一把拂尘,半闭著眼睛,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你就是陈二狗”
孙啸天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普通了。
身上连半点武者的气息都没有。
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
自己的王牌杀手怎么会被这种货色给打残
陈二狗拉过一张名贵的黄花梨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他顺手抓起茶几果盘里的一根香蕉,剥开皮咬了一口。
“这香蕉不甜啊。”
“孙老板,你这待客之道可不行。”
孙啸天被他这无所谓的態度气得火冒三丈。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废了我儿子,打伤我孙家供奉,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真以为我孙家是吃素的”
陈二狗把香蕉皮往地毯上一扔。
“俺管你吃素还是吃荤。”
“昨晚你派那个什么影子去杀俺,这事你认不认”
孙啸天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
“是我派的又怎样”
“在这省城,我孙家要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
“认就行。”
陈二狗拍了拍手站起身。
“俺这人最讲道理。”
“你僱人杀俺,给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创伤。”
“刚才俺在门口算了一笔帐。”
陈二狗伸出五根手指头。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昨晚没睡好觉的营养费。”
“凑个整,五十个亿。”
“拿钱,俺走人。”
“不拿钱,俺今天就把你这宅子给拆了当柴火烧。”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啸天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五十个亿
这小子绝对是穷疯了!
旁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青云道长终於睁开了眼。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陈二狗,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扬。
“无知小儿,满嘴胡言。”
“孙家主,贫道这就替你清理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青云道长站起身,迈著八字步走了出来。
他自詡为世外高人,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乡下草根。
“黄口小儿,休要猖狂。”
“贫道乃是青云山第十八代传人,修为早已达到暗劲巔峰。”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內家功夫。”
青云道长摆开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大厅里的真皮沙发被他散发出的真气推得连连后退。
这排场,这气势,唬得周围的打手们连连叫好。
孙啸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一杯上好的大红袍喝了一口。
他认定陈二狗今天插翅难飞。
陈二狗看著那老道士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乐出了声。
“老牛鼻子,你这广场舞跳得不错啊。”
“不去公园领舞真是屈才了。”
青云道长气得鬍子倒竖。
“找死!”
他大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手里的拂尘化作千百道白色的利剑直刺陈二狗面门。
这招叫“拂云见日”,死在这招下的江湖高手少说也有双手之数。
陈二狗不退反进。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龙王诀》在体內疯狂运转,將刚刚学会的《敛息术》逆向催发。
原本平平无奇的乡下青年,身上赫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这威压排山倒海,犹如实质般的巨浪砸向前方。
大厅里的落地玻璃窗当场碎裂成渣。
青云道长首当其衝,连人带拂尘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
老道士在空中接连翻了七八个跟头。
最后重重地砸在供奉著关二爷的香案上。
名贵的檀香断裂,巨大的香炉翻倒在地。
青云道长喷出一大口老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孙啸天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真丝裤腿上他也毫无察觉。
一招。
连手都没动,仅仅是凭著外放的气势。
就把名震省城的青云道长给震成了废人。
这是什么活见鬼的神仙手段
门外那上百號拿著开山刀的打手,此刻全都没了声音,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陈二狗慢条斯理地走回黄花梨椅子旁坐下。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这苹果还凑合,挺脆生。”
他一边嚼著苹果,一边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孙啸天。
“孙老板。”
“俺刚才报的那个价钱,现在还作数。”
“五十个亿。”
“你是给现金呢,还是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