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业火。
孟千旬眼眸微颤,而被困在鼎中的飞僵同样感受到业火的灼烧,鼎盖被撞得哐哐作响。
孟千旬再顾不得其他,忙加强禁制封住鼎盖。
一旁司南珩见状,忍不住询问,
“要不让我……”
他之前被封伞中,早已跟她的骨伞融为一体,哪怕如今分离,他依旧是她力量的一部分。
这本也是他最初的愿望。
孟千旬听他开口,不等他说完,便是一声低斥,
“闭嘴!你打扰我了。”
司南珩闻声,只能乖乖闭嘴,看著眼前专心施展禁制的孟婆,忍不住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旁边围观的鬼使们:
啊不,打著架呢你们干嘛呢
酆山鬼王更是瞪著司南珩的那只手,一副恨不得將那只手齐根剁下的样子。
小阿岁倒是没有多想。
小桉桉的爸爸本来就像那个……那个怎么说来著
哦对,恋爱脑。
嗯,跟三舅舅一样的脑。
小阿岁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脑子都那么奇怪,但她一点也不羡慕。
她也有很好的外设大脑
心里乱七八糟想著,手上却半点没有放鬆。
她们一个负责烧火,一个负责顶住盖子。
终於,鼎里衝撞的动静终於小了下来。
就在小阿岁终於鬆口气时,忽听虚空上方,一道熟悉而久违的声音传来。
沉肃冷漠,透著熟悉的漫不经心,道,
“手握阎王法印,对付区区一只飞僵,竟还要旁人相助……”
小阿岁耳尖一动,倏然抬头看去,就见上方,熟悉的墨衣白髮,带著沉重的威压,却悄无声息地现身。
他就那么看著她,居高临下,语气依旧是毫不掩饰不满,
“你果然还是太弱。”
小阿岁闻声,双眼冒火,衝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气呼呼大喊,
“坏魷鱼!”
虽然知道他也跟著从异世回来,但因为他一直没出现,小阿岁都差点忘了这个坏魷鱼的存在。
嵇犹听到这个称呼微微蹙眉,对上她气呼呼的表情,却没有其他动作。
而在场,包括阎王在內的荆山鬼王一行,在嵇犹现身的时候已经像是失去了声音。
仿佛无形的威压压制,叫它们无法动弹。
孟千旬身为孟婆,情况远比鬼王们要好些,但依旧被来人的威压所慑,却不敢半分鬆懈。
“你又是谁”
她问。
手上压制鼎盖的动作依旧不停。
嵇犹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孟千旬,灰眸转过,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她身前的铜鼎,语气同样带著失望,
“如今的孟婆,实力也退化到这地步了。”
小阿岁闻声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坏魷鱼,每次出现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
不就是仗著自己修为高就欺负人。
想起他第一次见面就是一边嫌弃一边抢了自己的人头。
再看他看向铜鼎的目光,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坏魷鱼!你是不是又想抢阿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