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法相有千万种,有人说,它就是地府本身。
所以法印在他体內能够得到另外的蕴养。
所以宅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天然跟他亲近,还能与他沟通。
所以他的力量能够轻易顛倒四不管山。
而那个梦境里,阿岁曾经见过真正的法相。
梦里的少年,睁开金瞳的瞬间,他身下的忘川彼便被染成了金色。
就如眼前一样。
而在那片金色的忘川尽头,阿岁看到了那几乎撑破天地的巨大法相。
曾经她以为那就是一个梦。
可玄师的梦境,从不是毫无来由。
阿岁也说不清楚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当她和司北桉一起沉入这片变成了金色川流的水底,她仿佛能透过这些金色的水流触摸到真相的影子。
冥冥之中,似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这就是答案。
她梦里见到的那个崩塌的法相,就是他。
而这地心深处底下的河流,如果没有猜错,应该连接著地府的忘川。
眼前被染上金色波纹的水面似乎在短暂的亮光后又迅速恢復了原本的深浓的黑。
然后黑暗的深水中,司北桉朝著她快速游来。
刚刚因著坠落的衝击导致分开的距离,转眼被他弥补。
水底下,司北桉抓住了阿岁的手,身体如同游蛇转过,很轻易地绕过腋下將她拖住,隨即快速往上游去。
阿岁看著水中司北桉的侧脸,明明周围一片黑暗,他脸上却像是带著光。
阿岁怔怔看著,许是身份答案的震撼来得太过突然,叫她一时忘了自己也会游泳。
司北桉原本正带著她奋力往上游,扭头看到她有些发怔的目光,一时愣住。
以为她在刚刚坠落时受了伤,又或者是什么溺水反应,他顾不得继续带著人往上游,转而拉著她靠近。
在阿岁还在莫名他怎么不游了的时候,就见面前的少年猛地朝她靠近。
然后猝不及防的,他的唇贴近她的,乾脆利落地,朝她渡了一口气。
阿岁原本还有些迷瞪的双眼猛的瞪圆。
唇上带著冰冷的柔软让她差点忘了口中渡过来的那口气。
她下意识张嘴想要说话,结果刚渡过来的气,却在她陡然张开的嘴巴里猛地散去。
阿岁猝不及防呛了水,这回真的有点溺水了。
双手挥舞著下意识挣扎起来。
司北桉见状,忙拉过她想要再给她渡口气。
阿岁更慌了,手上快速挥舞著,却挡不住司北桉想要“帮她”的决心。
眼见眼前的人再次靠近。
阿岁甚至能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表情。
也就是这时,她瞳孔驀的一颤,不等他继续靠近,她手上猛地一个用力將他推开。
哪怕在水里,她的力气依旧比他大。
司北桉猝不及防被扒拉到旁边,身体愣是滑出去一米远。
就见刚刚还溺水的阿岁猛地鼓起脸颊,一双眼却死死盯住身前的方向,抬手乾脆利落的掐诀。
司北桉就见,刚刚他背对著的方向,一头巨大的黑鱼正朝著两人直直衝来。
阿岁手上快速变幻法诀,隨著手指在水中一划。
在那黑鱼即將衝到她跟前的瞬间,阿岁面前陡然升起一条水柱漩涡。
水柱將黑鱼猛地撞开,又隨著旋转间很快化作一条不大的水龙。
水龙转守为攻,快速朝著黑鱼攻击而去。
黑鱼似是察觉到她不好惹,见状快速掉头试图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