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另一只脚是被谁给弄断了。
见自己盯著它,毕方先是瞥她一眼,而后又眼巴巴地看向那烤熟的鱼。
阿岁顿时心念一动。
试毒的这不就来了嘛!
比起明显听她话的獬豸,这只自己送上门来的虽然可怜,但谁让它送上门呢。
阿岁几乎是一秒钟有了抉择,伸出手就戳出来一块熟白的鱼肉,直接递给旁边的毕方鸟,
“吃嘛”
阿岁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极了哄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坏皇后。
然而在毕方听来却是——
这个人要请自己吃好吃的。
是个好人。
毕方红如琉璃的眼睛闪过一抹欢喜,没有半点犹豫就叼过她手上的鱼肉。
鱼肉刚熟,还带著明显的热气,阿岁原本想让它放凉点再吃。
然而眼前的鹤好像一点不在乎,脑袋一仰,一大块鱼肉就丝滑地滑进它的脖子里。
至於鱼烫对於主火的毕方鸟来说,这点热度对它来说毫无所谓。
它吃完一块,还想再吃。
这次却没再盯著烤好的鱼,而是眼巴巴看著阿岁,显然是让她餵。
阿岁盯著它看了看,忍不住小声嘀咕,
“没毒啊……”
一旁的司北桉:……
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兽的消化系统和身体构造,和我们不太一样
神兽吃著没毒,不代表他们吃著没毒。
然而这些话,司北桉都来不及说。
因为阿岁在確认这鱼没毒能吃后,就很利索地凑到这条烤鱼边上,拆下来一大块,自己先啃一口,同时不忘给旁边的毕方也投餵一口。
好歹是帮自己试毒的,还是个瘸鸟,请它吃个饭吧。
阿岁就这么跟一只鸟分起了一条鱼。
司北桉还不是很饿,就乾脆动手帮著把鱼肉剃下来,同时不忘投餵旁边同样眼巴巴的獬豸。
两人两兽就这么在深渊底部吃起了烤鱼。
许是鱼肉的香味引起了崖壁那些凶兽的注意,阿岁再次听到坠落时隱约传出的凶兽低吼声。
那些声音虽然低,但在黑暗的深渊中却给人一种异常的压迫感。
就好像,它们隨时会从沉睡中醒来,並从黑暗的某个角落,突然袭击他们。
阿岁手里的鱼肉瞬间不太香了。
之前嵇犹说让他们来深渊底下看看,现在他们来了,她也隱约从底下的河川窥见了属於司北桉的“秘密”。
那他们现在,可能,也许,不是很適合待在这里吃吃喝喝。
“要不,我们先上去吧”
阿岁小声这样说。
司北桉闻言点头,正站起身,下一秒,耳边却听到不远处黑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的声音。
而且听动静,那东西,似乎近在眼前。
似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隨著那东西的靠近,在黑色业火的照耀下,两人终於看清了那不断靠近的真面目。
那是……一面墙。
不,准確来说,那是宛如海啸一般朝他们涌来的黑色水墙。
阿岁顾不得思考为什么深渊底下会有海啸涌起的水墙,只目瞪口呆看著那几乎要將他们吞没的黑色水墙。
好半晌,喉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喊声——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