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犯下之罪,按律,该受绞刑。”
“那我就试试!”
比利怒吼,猛地前冲,斧头高举过顶,全力劈下,劈向最近的一个士兵!他想杀条路出来!
那士兵举盾格挡。
“当!”
巨力之下,举盾士兵跟蹌摔倒。
比利顺势转身,斧头横扫,逼退侧面两人。
但他冲不出去了。
更多的士兵堵住门口,长矛层层叠叠。窗户那边也有弓弩对准他。
比利喘著粗气,眼睛赤红。他知道完了。
酒馆太小,人太多,他再能打也冲不出去。
比利盯著这个小子,忽然咧嘴笑了,露出黄黑交错的牙齿。
“你知道吗,小子,”
“那个布雷肯家的小妞,死前叫我爸爸。”
话没说完。
哈尔,就招了招手。
比利下意识侧头。
眼前,三个士兵已同时突进。
第一矛刺向比利大腿,他格挡。
第二矛刺向肋下,他勉强躲开。
但当,第三矛,从盾牌下方刺出,已经让他避无可避,精准地捅进膝盖。
“啊!”
比利单膝跪地,斧头脱手。
没等他挣扎,紧接著四支长矛已经抵住咽喉、胸口、腰腹、后背。
整个人剎那间,就死去。
哈尔看了一眼,吩咐道。
“首级割下,用石灰处理,装盒,”
“派人送回河间地布雷肯家族,就说这是礼物。”
“是,大人。”
外面街道上,火把连成长龙,照亮了跳蚤窝骯脏的面孔。
跳蚤窝的每个住户都被敲门核对身份。
市政厅的花名册漏洞百出,很多人不在册上,很多人用假名,还有很多人已经死了多年却还在册。
但伊蒙德看向这些被揪出来没有房產证明之人,他有別的办法。
那就让他们,互相举报。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对
“举报一名罪犯,小偷、抢匪、强姦犯、杀人犯。”
“除犯下重罪者,经查实,举报重罪者,当即可以释放,並赏银鹿五枚。”
“举报三人轻罪,既往不咎。”
起初没人动。
跳蚤窝的规矩是不告密,否则活不过第二天。
但当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颤抖著指向角落里一个抱头的疤脸男人,说“他、他昨天抢过我给孙子的药钱——”
然后,疤脸男人被拖了出来。
接著一群人开始指认:他是小偷,他偷过麵包;他是打手,他打断过別人的腿;他强姦过巷尾的洗衣妇——
雪球一但滚起来,就停不住。
到快日出时,烂街空地上已经蹲著一批人,大约五六百。
而那些犯下重罪者,一经查实认证,当即就砍头处决。
也让这些举报的人,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方法虽然粗暴,但管用。
君临城人民的尿性,他是懂的。
哈尔走到伊蒙德身边,这个壮硕的卫队长脸上溅了血,但精神亢奋。
“殿下,按律法,这里面大半该砍手砍脚,或者绞死,”
伊蒙德看著那些人。
大部分砍手砍脚太浪费人力了。
他想起龙棲堡的铁矿。
一个念头浮现。
“不砍手,也不绞死,”伊蒙德说。
哈尔愣住:“那——放了”
“怎么可能。”伊蒙德转头看他,“矿上不是缺人手吗”
“是的,比较缺人。”
“那给挖矿的奴隶们自由。”
哈尔瞪大眼睛:“殿下,那些奴隶是花钱买的。”
“给他们自由。”伊蒙德重复,“然后让他们成立一支教育队。”
“教、教育队”哈尔舌头打结,“教什么教人挖矿教人识字”
“是教这些人,怎么重新做人。”伊蒙德嘴角扯了扯。
“让这些前奴隶们去监督这些罪犯劳动改造,挖矿修路。”
“有什么苦活累活,都让他们干。”
“管饭,管住,但不给工钱。干满三年,劳动改造,表现好的,可以释放。”
哈尔张著嘴。
“这————这法子————”哈尔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妙。”
“省了绞刑架,省了砍手砍脚,还多了劳动力。”伊蒙德说。
他顿了顿:“这支队伍,以后就叫清风教育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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