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睡花精,”她把瓶子放在桌上,“这是用来让你冷静的。”
“喝一点,你需要冷静。”
“我不需要!”
“你需要。”梅莎丽亚的声音陡然严厉。
“因为你现在像一条拴不住的疯狗,见谁都想咬。”
杰卡里斯盯著她,拳头握得咯咯响。
但最终,他抓起瓶子,拔开木塞,灌了一小口。
甜蜜中带著苦涩的液体滑下喉咙,带来一阵清凉的冷意。
等他呼吸稍微平稳,梅莎丽亚才继续开口:“听著,就算我疯了,把我所有剩余人手都押上去,去红堡搞刺杀,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而且就算成功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梅莎丽亚掰著手指数。
“第一,绿党会发疯,你在激怒绿党开战。”
“第二,七国贵族会彻底倒向绿党,谋杀一个无辜公主,这在道义上是彻底的自杀。”
“第三,你母亲会怎么看你你在谋划一场弒亲,她会原谅你吗”
她看著杰卡里斯逐渐苍白的脸:“更重要的是,你以为绿党没能力做同样的事吗”
“他们更有钱,有更多人手。”
“之所以还没派刺客来杀你母亲,杀戴蒙,杀你。”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不屑这么干。”
“也是因为双方,底线还没被打破。”
“一旦我们跨过去,战爭就再也不是爭夺继承权的內战,而是灭族式的屠杀。”
杰卡里斯瘫坐在椅子里,甜睡花精带来的麻木感扩散到四肢。
他靠著椅子,喃喃道。
“那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
“看著他们贏”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梅莎丽亚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你有一件事可以做,而且只有你能做。”
杰卡里斯抬起头,看著她“你的龙,”梅莎丽亚说。
“沃马克斯。还有路斯里斯的阿拉克斯,乔佛里的泰雷克休”。
“三条幼龙,现在被关在君临龙穴里。”
“但看守的人,不全都是绿党的狗。”
杰卡里斯右眼睁大了,身体前倾:“你是说——”
“龙穴里,有我们的人。”梅莎丽亚的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杰卡里斯独眼里燃起炽热的光:“什么时候行动怎么联繫他们”
“不是现在。”梅莎丽亚打断他。
杰卡里斯整个人又沉了下去。
她看著杰卡里斯眼中闪过的失望,缓和了些说道:“耐心,小杰。”
“你要等,等对手露出破绽,等所有条件都对你有利,到那时——”
她没说完,但杰卡里斯懂了。
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等,”
“但我需要保证,当时机来的时候,我能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沃马克斯是我的龙,它认我的血。”
“只要我能靠近它——”
“你会拿回的,”梅莎丽亚话锋一转。
“但现在,我听说————”
“你在训练岛上那些坦格利安私生子后代”
杰卡里斯身体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
“小杰,”梅莎丽亚笑了。
“我是情报总管。”
“在这个岛上,连老鼠打几个洞我都知道。”
“你让人训练那些私生子,我会察觉不到”
杰卡里斯沉默了很久。
“黑党需要更多人。”
“这些私生子有坦格利安血脉,也天生亲近家族。”
“他们会成为母亲身边最忠诚的卫队。”
“只是卫队吗”梅莎丽亚盯著他。
杰卡里斯直视她的眼睛回答道。
“只是卫队。”
“那好吧,回去休息吧,孩子。”
梅莎丽亚不再看杰卡里斯,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