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文点燃一根烟,大步走到一扇铁皮门前。
门周边缝隙透出昏黄灯光,显然有人在里面。
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屋子里乌烟瘴气,摆设也很简单,几把烂椅子,一张办公桌。
几个人正围著办公桌打麻將。
正对门那个中年人西装革履,满脸横肉,眉目间戾气横生。
他一边叼著烟一边搓著麻將,看到陈耀文进来,眯眼瞅了他一下,当即停下手里动作,大声呵斥:
“你小子他妈的是谁啊”
“进我们工地干什么!”
陈耀文刚才换上了温澜帮他买的风衣牛仔裤。
里边还搭了一件白色毛衣。
脚上踩著牛皮靴。
因为身材高挑魁梧,所以看起来很是帅气。
但他这身打扮,在骯脏的工地环境下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包工头,你可是贵人多忘事。”
陈耀文反手把门关上,满脸嬉笑,对著中年人『呜呜啊啊』装了半天哑巴。
又表情戏謔开口问道,“想起来没”
“是你”
“哑巴!”
包工头也没兴趣打麻將了,站起身子,脸色古怪上下打量陈耀文。
他终於想起来了!
前些时候有个哑巴来工地干活,只是干了一天就没了踪影。
哑巴要的工资不高,干活还挺卖力,怎么就跑了呢
隔天他气的大腿都差点拍肿了!
哑巴身高体型和眼前这年轻人差不多。
那天哑巴虽然灰头土脸,看不清长相,但脸型確实有些像。
他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
好啊!
原来这狗东西不是哑巴,一直耍自己玩!
包工头冷著脸说,“你小子不是哑巴”
“最近混的不错嘛,穿的还挺人模狗样。”
陈耀文笑了笑,“我当然不是哑巴。只是那几天嗓子感冒发炎,说不了话。”
包工头语气有些不高兴,阴著脸,“那你现在来工地想干什么找工作吗!”
陈耀文表情认真,“我那天干了一天活。”
“日薪三十。”
“现在是不是把工资给我结算清楚。”
前些时候为了盯著夏思彤,伺机报復,陈耀文在这个工地干了一天活。
本来几十块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主要是这个孙子见陈耀文是残疾人,一直压榨他,吸他的血。
从最开始讲好的三十块一天。
因为陈耀文没带身份证,从而降低到二十。
最后就算要住在破烂工棚里,都要交五块钱一晚的床位费。
陈耀文累死累活干了一天。
如果按照包工头的方式计算,他只能到手十五块钱。
包工头吃相实在太难看。
加上陈耀文这小子从来不会在恶人手上吃亏,所以今晚才特意找上门来。
討要他辛苦干了一天活的薪水。
包工头有些傻眼。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费尽功夫,竟然只是想要那一天的工资。
因为那点小事,从而打扰自己搓麻將,这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包工头脸色涨红,好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小子,我们那天说好了三十一天。”
“你没带身份证扣十块!”
“想要住在工地也要扣五块!”
“你实际只有十五块工资!”
“何来三十之说”
包工头满脸冷笑,虽然三十块钱不多,但被人要债上门,这让他脸上无光。
陈耀文笑了笑,“十五就十五吧,总比没有强。”
“你拿钱,我走人,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