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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京市大院江家老宅灯火通明,江家眾人围坐一堂,欢声笑语漫过屋樑,唯有孟挽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眉间凝著一丝挥不去的担忧。
周丽涓挨著她坐,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疑惑:“挽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也不怎么说话,是不是藏著什么心事”
江家大伯母胡秀芩也闻声看了过来,眼底带著关切,柔声问道:“挽秋,是不是想谢川和你爸妈了说起来,谢川带著二老下乡,算算也有两年没回老宅过年了。”
胡秀芩说著嘆了一口气,再怎么说,谢川也是在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再加上他下乡做知青的时候才十五岁多点,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挑起了照顾两个老人的重担。
孟挽秋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嗯,就是放心不下。黑省那边天寒地冻,不知道我的孩子们,还有他们外公外婆,能不能適应那边的日子。”
其实,她心里最牵掛的却是自家闺女,要知道莯顏是第一次去那寒冷的地方,不知道她適不適应。
再加上,现在黑省那边正在猫冬,大雪封山,她给他们寄不了东西,也通不了电话,偏偏赶上这全家团聚的时刻,她怎能不牵掛!
而此时,胡秀芩和周丽涓在听到孟挽秋的话后,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怪异。
他们江家是军人世家,往年春节,总有人要在部队值班,一家人难得聚齐。
可今年,算是这些年最齐整的一次,只有三房的谢川没在,那孟挽秋口中的“孩子们”,到底是指谁
而知道內情的江老爷子跟江老夫人在听到孟挽秋的话后却是神色各异。
江老爷子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孙女,要在那样苦寒的地方熬过寒冬,眼底不由得泛起一抹疼惜;
江老夫人则悄悄抬眼,目光落在正和江谢宽说话的江楚珧身上,眼底藏著几分复杂的担忧。
她的楚珧,这半年来愈发懂事,学习也格外刻苦,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安。若是……若是那孩子回来了,楚珧该怎么办
压下心底的思绪,江老夫人脸上扬起笑意,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件喜事要跟大伙儿说——咱们楚珧,凭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一中的甲班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片刻,眾人都愣了一下。周丽涓最先反应过来,笑著拍起手:
“真的楚珧也太厉害了吧!一中甲班多难考,你这孩子,真是给咱们江家长脸!”
江谢宽也隨声附和:“楚珧,我就说你肯定行,咱们江家的孩子没有差的!”
江楚珧:.......
江楚珧抿了抿唇,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以前是我太贪玩,浪费了太多时间,耽误了学业。”
“你那时候还小嘛,现在懂事了,好好学,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江谢宽笑著安慰著。
一旁的江谢宸则淡淡的说著:“那你还得继续努力,不然即使你在甲班,不努力的话,也是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