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落下的瞬间,伤员原本微微抽搐的身体渐渐平稳了些,眉头也舒展了少许,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依旧微弱。
江莯顏开始用酒精开始把伤口消毒,在刚碰到溃烂泛青的皮肉,昏迷的人猛地浑身抽搐,喉咙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四肢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起来。
傅墨鉉跟卫保军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江莯顏又拿起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精准地剔除这伤口边缘溃烂发黑的腐肉。
剔除完腐肉,江莯顏再次拿起银针,指尖縈绕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缓缓將灵气注入银针,借著银针滋养著郑双崎被创伤的腹腔臟器。
她不懂西医的缝合之术,只能靠著自身的灵气一点点修復创伤——虽说灵气滋养的效果,比西医缝合要好上太多,却要耗费她大量的灵气。
好在傅墨鉉就在她身边,即便如此,一番操作下来,江莯顏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过了许久,江莯顏才施完所有的银针,趁著银针颤动的时候,她迅速拿出金疮药,均匀地洒在郑双崎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悄悄鬆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看向傅墨鉉,轻声说道:
“好了,这位同志暂时脱离危险了,等会儿拔掉银针,我再帮他包扎好伤口。”
“好,莯顏,辛苦你了!”傅墨鉉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上,眼底满是心疼,不动声色地抬手,借著衣兜的遮挡,从芥子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帮她擦汗,指尖顿了顿,又將手帕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又温柔:“擦一下汗吧。”
江莯顏看著他递过来的手帕,又看了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忍不住弯起嘴角,笑著说道:
“你帮我吧,我的手刚用酒精消过毒,一会儿还要给这位同志包扎,不方便。”
傅墨鉉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连指尖都微微发烫——他隱隱觉得,自己好像接收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信號,那是属於小姑娘的温柔回应。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接过手帕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缓缓抬到江莯顏的额前。
傅墨鉉小心的把江莯顏鬢角沾湿的碎发轻轻拂开,力道很是轻柔,然后这才拿著手帕,仔细地擦拭著江莯顏额前地汗水。
傅墨鉉心底悄悄盼著,时光能就此停留,停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再也不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郑双崎身上的银针渐渐停止了颤动,江莯顏在傅墨鉉擦完汗后,便收回目光,著手拔掉郑双崎身上的银针。
傅墨鉉有些遗憾地握紧了手帕,他沉默了片刻,这才走到篝火旁,把江莯顏的袜子和鞋子又翻了一面,来回烘烤著。
一旁的卫保军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冷硬寡言、杀伐果断的老大吗
此时他已经百分之百的確定,他们的老大一定很喜欢这江同志。
而这江同志对他们老大也好像有些意思,只是他们彼此都没有点破罢了!
要不,他来助他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