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多兹鲁舰队的异常举动
【天舟】的引擎逐渐降低功率，在勃罗乌各纳岛临时驻地的专用停泊码头缓缓停下，舱门开启的瞬间，咸湿的海风夹杂著机油的气息涌入舰內，码头上早已等候的后勤人员立刻开著装有检修设备的车辆快速上前。
“快！把飞行推进器的维护架开过来！”一名后勤组长高声喊道，声音在嘈杂的码头格外清晰，十几名身著橙色工装的技术人员立刻围了上去，有的手持高压水枪冲洗外部装甲上的污垢，有的则用检测仪器扫描各部件的磨损情况。
码头上的气氛忙碌却有序，干二台【武穆】依次从【天舟】的格纳库被吊运至地面检修区，每台机体的装甲上都布满了战斗痕跡：【龙城】3號机的肩部装甲有一道明显的弹痕，那是被敌军近防炮击中的印记；【金】2號机的光束炮炮口边缘泛著焦黑，显然是高强度射击后的残留；【霜蹄】3號机的声吶探测模块外壳有轻微变形，水下撤退时被反潜鱼雷的衝击波波及所致。
“还好，十二台都在！”一名负责武器清点的后勤兵看著清单，长舒了一口气，旁边的整备组成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机体上的伤痕：“能带著这么多伤活著回来，已经是万幸了，你看【天舟】的舰体，左舷那片灼痕，估计是被对空飞弹命中了。”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天舟】的外层装甲上果然有一片不规则的焦黑区域，虽然不影响核心功能，却也让人不禁后怕一再偏几厘米，后果不堪设想。
杨威利、杨辉等人穿过忙碌的码头，朝著临时指挥部走去，沿途的后勤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向他们投来敬佩的目光，一名年轻的通讯兵捧著文件跑过，路过杨辉身边时还特意停下，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军礼：“杨队，你们太厉害了！听说这次又击沉了五艘航母”
杨辉笑著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大家配合得好，快去忙吧。”
临时指挥部是一座由货柜改造的建筑，內部却布置得十分专业，中央的大屏幕连接著全球战场数据网络，周围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作战地图和情报文件，参谋人员看到五人进来，立刻起身迎接，一名负责通讯的军官上前匯报：“已经和【顶武】本部建立加密通讯通道，谢尔盖上校正在等待。”
杨威利点头示意，眾人在会议桌前站定，军官按下通讯按钮，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谢尔盖的身影—他身著深绿色军装，背景是【顶武】本部的指挥中心，身后的电子屏上还显示著整个战场的態势图。
“敬礼！”杨威利率先抬手，五人整齐地敬了个军礼。
谢尔盖回礼后，语气带著一丝欣慰：“都坐吧，你们返程途中发送的作战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也同步给了上级。”他顿了顿，手指在面前的控制台上轻点，大屏幕上隨即跳出一组数据：“击沉【斯宾格勒级】航母五艘、护卫舰十一艘、驱逐舰七艘，击落【先锋式】舰载机八十六架，令大西洋联邦舰队作为先锋的第六舰队半残，第四、第五舰队不敢前进，延缓敌军推进至少七十二小时——这个战果，上级非常满意。”
杨辉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王一钦忍不住开口：“上校，虽然没能摧毁敌军指挥核心，但至少给第一道封锁线的友军爭取了准备时间。”
“没错。”谢尔盖点头，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上级命令【顶武】原地休整，等【天舟】和【武穆】完成补给后，再制定后续行动方案。”
杨威利立刻站起身：“上校，【天舟】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外层装甲，更换几块装甲板就能修復；【武穆】的武器和能源补充也很顺利，预计一个小时后就能恢復完整战力，现在敌军虽然加强了戒备，但我们仍可以利用高能光束武器对其进行袭扰，继续拖延他们的推进速度，並对其造成有效打击————”
他话音刚落，谢尔盖就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杨舰长，我知道你急於作战，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战舰和机体不需要休息，人需要。”
杨威利还想爭辩：“可是长官，【天舟】全员状態都很好，我们还能继续“
“你先找面镜子照照看。”谢尔盖打断他的话，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穿透指挥部的墙壁，“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这就是你说的状態很好””
杨威利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一旁的杨辉突然拿出pda，开启自拍模式递到他面前：“舰长，你自己看。”
屏幕上的人脸让杨威利瞳孔骤缩—一画面中的人脸色蜡黄，眼下有著浓重的黑眼圈，原本锐利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他记忆中自己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疑惑地看向杨辉等人，却发现他们虽然也有倦容，却远没有自己这么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杨威利忍不住问道。
谢尔盖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理解：“杨辉他们刚加入【顶武】时，和你现在一模一样。”他顿了顿，解释道，“高强度、高频次的战斗，初期只能靠肾上腺素支撑，自己很难察觉身体的疲惫，久而久之，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適应了这种节奏，但你和【天舟】的大部分舰组成员不同，你们都是首次经歷这样密集的激烈战斗，身体还没来得及適应，现在的疲惫，其实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杨威利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过去几天，自己几乎没合过眼，要么在舰桥指挥战斗，要么就在战术室研究方案，连吃饭都是匆匆几口解决，原来，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只是他一直靠著意志力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