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潜意识里甚至要形成一个“飞光永远是对的”的不妙认知了,理智告诉她这个想法十分危险,但是只要被这种慕强的引力捕获,心理的沦陷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不是说对姐妹情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我看你的眼睛都快粘姐姐身上了。”
极光荧荧毫无徵兆地开口说道,虽然是在陈述事实,但是那种嘲讽的语气就显得她在阴阳怪气。
“这叫审时度势,我可不是不懂变通的白痴。”
可西光辉也终於把视线落到了极光荧荧身上。
她总感觉这位贵族小姐突然变得怪怪的,按理说自己分走了飞光粼粼的一部分关注,她会一直敌视自己。
虽说现在也没见她对自己的態度有多少回暖,但是那种明里暗里的针对自己的气势却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视线。
这种视线可西光辉並不陌生,那是觉得自己有另外一种利用价值的眼神。
“大家快看!流星雨来了!”
甜心宝宝惊呼了一声,紧接著大家都跑到前排的好位置看流星雨去了,所有小马的注意力此刻都在漫天的飞星上,给这两匹对流星雨没有兴趣的小马驹提供了相对私密的聊天空间。
“很多时候,我真的觉得姐姐就像是天上的流星一样,明明看得很清楚,但距离我们是那么遥远…”
极光荧荧心不在焉地仰望著天上闪过的无数流星,发出了一声有些悲伤的感慨。
不过可西光辉看著突然开始煽情的极光荧荧,很不看气氛地打断了她的前摇。
“『我们』你这话里有话啊,之前不是还看我不爽,说绝对不认可我的吗”
“你可以审时度势,我就不能隨机应变了”
极光荧荧对於可西光辉报复式的打断自己说话感到很不满,立刻做出了反击。
“既然你什么都招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就算你真的很碍眼,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也是事实。我不想让姐姐为难,我猜你肯定也不想,因为她也是你的姐姐。”
极光荧荧说这段话的时候,天上的闪光有一瞬照亮了昏暗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西光辉好像看到极光荧荧的眼睛里有些晶莹的反光。
这贵族小姐可是骄傲得很,所以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可西光辉识趣地忽略了这一点对方不经意的脆弱。
“所以你不惜屈尊也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周围的杂音太多,为了方便极光荧荧说出她的谋划,可西光辉只得往这边挪了点位置,保持可以交头接耳的距离。
“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姐姐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吗”
闻言,可西光辉微微皱眉看向极光荧荧。如果这话是从別的小马嘴里说出来,可西光辉就要嘲笑这匹小马在自不量力了。
但这是飞光粼粼的亲妹妹。
“你在质疑姐姐”
“別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我需要的是能来事的小马,而不是一个脑残粉。”
“那你把话说清楚,別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发言来製造焦虑。”
两匹半斤八两的小马互相抱怨了一阵,最后也只是在无能狂怒,好在她们都是聪明的孩子,及时剎住了这种低效的情绪输出。
“你就没有想过姐姐为什么会和你是同类小马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可西光辉明白极光荧荧的意思,但是她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
“如果你想要探究她的事,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就像是在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里,你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她不想让你知道的答案。”
“但我们必须得试试,就算是要打破某些规则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
可西光辉疑惑地看向目光执著的极光荧荧。
“你不可能不知道,姐姐不喜欢有小马对她太刨根问底,甚至是顛覆这种她想要维持的平衡。她说不定会討厌我们的。”
极光荧荧注意到了可西光辉这里用的是“我们”,看来她就算嘴上抗拒,心里其实也对飞光的事非常在意。
可西光辉是最懂这种心理的小马,因为她自己就是,所以她会下意识地推崇並保持敬畏。她也不觉得飞光粼粼和自己一样好打发,贸然深入飞光粼粼的禁区,结果只会適得其反。
而且飞光粼粼强得可怕,可西光辉甚至相信她们两个能在这聊天,都是建立在飞光粼粼的默许之下。
规则的制定者不会在乎受规则限制的小马发起的挑战,因为这本身也在规则的容许之內。
想到这里,可西光辉的眼神都微微有些迷离。
“可是…我觉得这对她不公平,那样实在太孤独了。我当然也觉得我的姐姐很了不起,但她也只是一匹小马而已,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
可西光辉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不觉得飞光粼粼会需要弱者的怜悯,但是不得不说极光荧荧的话把她打动了。
“你已经有计划了吗”
“没有,但我有一个足够疯狂的念头,我需要確认你不会出卖我。”
可西光辉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说道:
“如果你要找一个真正会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合作者,除了我应该没有更合適的选择了。除非你傻到去指望那些乖乖小马。”
“有你前面这句话就够了,你不挖苦別马会死吗”
极光荧荧翻了一个白眼,可西光辉能力是不错,就是嘴巴太欠了。让她不要装模作样,又不是让她把素质也一起丟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极光荧荧毕竟跟著飞光粼粼的时间最长,可西光辉与她存在著信息差,所以按理说极光荧荧確实更明白应该从哪方面入手。
而极光荧荧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吐出了一个可西光辉感到陌生的名字:
“你知道余暉烁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