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七章龙骸(2 / 2)

通体青翠,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高德走上前,拾起玉简。

神识探入。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洞庭龙君,在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后来者:”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歷无数生死,悟出至少三缕大道之力。”

“很好。”

“这孽龙,是我洞庭龙族大敌。当年合全族之力,才將其镇压於此。”

“但它死而不灭,残念长存。”

“我留此玉简,非为传承,非为遗宝。”

“只为告诉你一件事——”

“这孽龙之骸,本身就是至宝。”

“它生前所修的杀戮之道、怨念之道,皆烙印於骸骨之中。”

“若能炼化其骸骨,可助你悟道。”

“但切记——”

“炼化骸骨者,必承其怨念。”

“若道心不坚,必被怨念吞噬,沦为第二个孽龙。”

“慎之。”

“慎之。”

“洞庭龙君,绝笔。”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高德握著玉简,沉默良久。

炼化骸骨。

承其怨念。

道心不坚者,必被吞噬。

“大王”敖雪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高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著那具千丈骸骨。

望著那两簇幽绿火焰。

那火焰,也在望著他。

“后辈。” 那意念低声道,“那条老泥鰍的话,你都听见了。”

“炼化本座骸骨,可助你悟道。”

“但代价——”

“是本座的怨念。”

“你,敢吗”

高德沉默。

敖雪抓住他的手臂:“大王,別听它的!这孽龙诡计多端,必是想夺舍你!”

“夺舍” 那意念冷笑,“本座只剩残念,拿什么夺舍”

“本座只是想看看——”

“这条老泥鰍挑了万年的后辈,到底有没有胆子,接下本座的怨念。”

它盯著高德。

“后辈,你怎么说”

高德与它对峙。

良久。

他笑了。

“怨念”他说。

“我见过。”

“当年在狱殿,那龙君遗骸上的黑火,比你的怨念差多少”

那意念一愣。

“我扛过来了。”

“龙君临死前,还在我面前崩碎成粉末。”

“那黑火,我吞了。”

“那怨念,我受了。”

他抬头,与那幽绿火焰对视。

“你的怨念,又能如何”

那意念沉默。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却带著一丝真切的欣赏。

“好。” 它说,“好一个后辈。”

“那就来吧。”

“让本座看看——”

“你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话音落下,那千丈骸骨,轰然崩碎!

无数漆黑的光点,如潮水般涌向高德!

敖雪大惊,想要阻挡——

但那光点根本没有伤害她。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高德。

“大王——!!!”

敖雪厉啸,血龙真身扑上!

但那些光点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

无数漆黑光点,涌入高德体內!

高德闷哼一声,周身紫金琉璃雷炎骤然暴涨!

那雷炎中,紫金与漆黑疯狂交织!

他的气息,在剧烈波动!

时强时弱!

时稳时乱!

敖雪死死盯著他,血眸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大王……”

高德没有回应。

他只是闭著眼,站在那里。

周身雷炎,疯狂燃烧。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就在敖雪几乎要崩溃时——

高德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有两道光芒一闪而没。

一道紫金。

一道漆黑。

两色交织,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

混沌之色。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一缕雷炎浮现。

那雷炎,不再是紫金琉璃。

也不是漆黑如墨。

而是一种——

混沌。

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道雷霆的顏色。

“第四缕。”他轻声道。

敖雪一愣:“什么”

高德抬头,望向她。

“杀戮之道。”他说,“我悟了。”

“第四缕——戮。”

他抬手。

一缕混沌雷光,自掌心飞出。

那雷光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

连那无尽的黑暗,都被劈出一道裂痕。

敖雪倒吸一口凉气。

高德收起雷光。

他转身,望向那堆已化作碎骨的骸骨。

“多谢。”他说。

那两簇幽绿火焰,已经彻底黯淡。

只剩下最后一丝残念,虚弱地回应:

“后辈……你比那条老泥鰍……强……”

“本座……服了……”

话音落下。

那最后一丝残念,也消散於虚无。

归墟之眼深处,彻底陷入沉寂。

高德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向敖雪。

“走吧。”

敖雪怔怔看著他。

“大王,你……”

“没事。”高德说,“只是多了点东西。”

他顿了顿。

“该回去了。”

“潜蛟崖,还有人在等。”

---

两个时辰后。

潜蛟崖水府。

高德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玄圭、龙桃、龟三千、青锋、铁钳……所有人都在。

他们看见高德,齐齐躬身。

“崖主!”

高德点点头。

他走到主位,坐下。

眾人落座。

玄圭忍不住问:“崖主,归墟之眼一行,可有收穫”

高德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手。

掌心,一缕混沌雷光浮现。

那雷光静静悬浮,却让整座议事厅的温度,骤然降低。

所有人瞳孔骤缩!

那雷光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们之前所见过的任何雷法都不同。

不是炽烈。

不是狂暴。

而是——虚无。

仿佛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一切不存在。

“这是……”玄圭颤声道。

“第四缕大道之力。”高德说,“杀戮之道。”

满座寂静。

良久,龟三千颤巍巍地问:“主上……您现在,离五阶还有多远”

高德想了想。

“三缕大道之力,有五成把握破五阶。”

“四缕,有七成。”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只靠把握。”

“我要十成。”

他收起雷光。

“接下来,我要闭关。”

“悟第五缕。”

眾人面面相覷。

敖雪问:“第五缕是什么”

高德沉默。

然后,他吐出两个字:

“轮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