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刘海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正不再理会他,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李副厂长,直接落在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军代表身上。
“首长。”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那张图纸,您看著眼熟吗”
一直像尊雕塑一样坐著的军代表,此刻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动一下,都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推开椅子,大步走到舞台中央,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盯著刘海中手里的那张纸。
“拿过来。”军代表伸出手,声音低沉。
刘海中一愣。他原本以为军代表是来抓苏正的,怎么这语气不对劲
“首长,这就是证据!您看,这全是密码……”刘海中还想邀功,屁顛屁顛地把图纸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军代表一把夺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
“刷!”
军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啪!”
一声脆响。
军代表狠狠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粉碎。
“混帐!!!”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大礼堂里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海中被嚇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首……首长”
“这是谁让你们拿出来的!”
军代表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杀气。
他指著那张皱皱巴巴的图纸,手指都在颤抖:“这是国家绝密级项目的草图!哪怕是废稿,也属於一级保密资料!必须在保密室內当场销毁!”
“你们……你们竟然敢把它从保密区带出来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展示!”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雷达信號处理电路图!上面的每一个代號,每一个参数,都是我军尚未列装的核心机密!是苏正同志呕心沥血为国防建设设计的方案!”
“你们说它是特务密码”
军代表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刘海中和许大茂,又扫向后面的李副厂长。
“我看你们才是泄露国家机密的罪人!你们才是潜伏的敌特!”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李副厂长的脑子里炸开了。
绝密项目
一级保密
雷达电路
李副厂长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
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这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台下的工人们也都惊呆了。
反转。惊天大反转。
刚才还是“揭发功臣”的刘海中,瞬间变成了“泄密罪人”。
原来苏工画的那些“鬼画符”,竟然是国家的绝密雷达技术!
“苏工……苏工太牛了!”
“这才是国士无双啊!”
“刘海中这两个狗东西,居然拿国家机密来陷害人,太缺德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
刘海中和许大茂彻底懵了。
“不……不是……”
刘海中结结巴巴,浑身发抖,“这……这就是垃圾堆里捡的……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它是特务……”
“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隨意捡拾、传播涉密文件不知道就可以污衊军工专家”
军代表怒髮衝冠,大手一挥。
“来人!”
“在!”
早已埋伏在后台的几名保卫科干事,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把这两个窃取国家机密、污衊科研人员的坏分子,给我抓起来!严加审讯!”
“是!”
几名干事衝上去,反剪双臂,直接把刘海中和许大茂按在了地上。
“冤枉啊!首长冤枉啊!”
刘海中嚇得屎尿齐流,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一边挣扎一边嚎叫,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我真的不知道啊!是李副厂长……是李副厂长让我乾的!”
生死关头,刘海中毫不犹豫地咬出了幕后主使。
“他昨天在办公室跟我说的!他说只要整倒苏正,就让我当车间副主任!他还给了我两瓶酒!”
“许大茂也在场!他能作证!都是李怀德指使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李副厂长。
那种目光,比刀子还扎人。
李副厂长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刘海中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个了!你是疯狗乱咬人!”
但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他那颤抖的双腿和满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苏正站在台下,看著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就是人性。
当利益一致时,他们是盟友;当灾难降临时,他们是仇敌。
但这还没完。
苏正缓缓走上主席台。
他每走一步,台下的议论声就小一分。
等他站在麦克风前时,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苏正拿过麦克风,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李副厂长,声音平静,却如雷贯耳:
“李副厂长,刘海中是不是血口喷人,保卫科一查便知。”
“不过,大家可能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当某些人忙著翻垃圾桶、忙著构陷我的时候,我们的战士在干什么。”
苏正指了指门口。
“王科长,带进来!”
“是!”
大门轰然打开。
王科长亲自押著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技术科那个平日里的“老好人”刘工。
此刻他面容憔悴,眼神灰暗。
后面跟著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手腕被打断的男人,还有一个膝盖粉碎、被拖著走的“蝮蛇”。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还带著昨晚激战留下的痕跡。
全场震惊。
“那是……刘工”
“还有外面的人那是枪伤”
苏正的声音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人们心上:
“这就是真正的特务。”
“我们刚刚端掉了真正的敌特组织『黑水』小组,抓获了潜伏多年的特务!保护了国家的財產和机密!”
“真正的战士在流血拼命,在黑夜里与敌人殊死搏斗;而你们——”
苏正的手指猛地指向李副厂长和刘海中。
“你们这些蛀虫,却在背后捅刀子,搞內斗,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欲望,不惜出卖同志,甚至泄露国家机密!”
“谁是忠谁是奸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轰!
全场沸腾了。
工人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这鲜明的对比,这血淋淋的事实,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感到愤怒。
“打倒內奸!”
“打倒蛀虫!”
“向苏工致敬!”
口號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穹顶。
李副厂长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著台下愤怒的人群,看著台上那个如同战神般屹立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带走!”
军代表一声令下。
王科长一挥手,几名战士衝上去,直接下了李副厂长的枪,將他当场控制。
刘海中、许大茂、李副厂长,这一串“蚂蚱”,被全部押走。
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苏正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神色淡然。
他转过身,向著军代表和杨厂长微微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下了主席台。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身后,是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