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主愣了一下。
隨即会意。
拱手道:
“在下辛哲。
希望道友务必守约。”
张铁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离开后,张铁暗笑。
辛哲。
果然。
他在心里喊了声系统。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系统装死。
张铁:“……”
他没有再喊。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回头得好好问问系统,龙吟之体有没有得治。
若是能治……
以辛家的阵道传承作报酬,辛哲应该不会拒绝吧。
桀桀桀。
张铁没有回沧澜山。
而是在坊市外数百里处的一个偏僻山脉中。
挖了一个洞府。
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灵植盆。
他又取出一枚赤血玉芝的种子。
这是他之前从坊市灵种铺子隨手买的。
药材种子不值钱。
一袋才三块灵石。
他將种子埋入灵植盆的灵土中。
然后,闭目。
左眼睁开时,瞳孔中射出晦涩神光。
“无始术!”
灵土微微震颤。
种皮破开,嫩白的芽尖探出。
张铁维持著神光。
芽尖抽长,生出第一片子叶。
第二片。
第三片。
根系在灵土下疯狂蔓延,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一刻钟。
两刻钟。
那株幼苗已经长成半尺高的芝草,通体赤红,隱隱泛著灵光。
药龄疯狂增长。
一百年。
五百年。
八百年。
……
一千二百年。
很快。
灵植盆中,一株尺余高的赤血玉芝静静挺立。
芝盖如伞,赤红如血,边缘泛著淡淡的金纹。
千年灵药特有的药香,在静室中缓缓瀰漫。
张铁將它连根取出,以玉盒盛装。
然后,他闭目调息。
两日后。
他再次踏入西街那间没有招牌的铺子。
辛哲在柜檯后。
他看见张铁推门进来,下意识起身。
然后他看见张铁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玉盒,放在柜檯上。
玉盒打开。
千年赤血玉芝。
芝盖如伞,赤红如血。
那股浓郁的药力,几乎要溢出盒外。
辛哲激动地看著这株灵药。
双眼发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道友……”
他对著张铁,深深一揖。
张铁笑道:
“交易而已。”
辛哲直起身。
走入內室,片刻后捧出那只檀木匣。
“玄元戊土大阵,完整阵盘,配布阵玉简三枚、阵旗十二桿。”
他將木匣放在张铁面前。
“从此刻起,它是道友的了。”
张铁欣然收下。
辛哲想了想,说道:
“以后道友若再有千年灵药,可以来找我定製阵法。
任何阵法。只要道友提要求,辛某必竭尽全力。”
张铁点了点头。
心里明白他辛哲为何对千年灵药如此渴求。
张铁离开后。
辛哲站在柜檯后,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口。
忽然有些恍惚。
这年轻人……
真的只是炼气期吗
一个炼气修士。
在短短数日內,从何处得来一株千年灵药
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辛哲的指尖在柜檯上轻轻敲击。
他有太多疑问。
他甚至想悄悄跟上去。
看看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歷,从哪里得来这千年灵药,身上还有没有更多。
他是筑基修士,对方只是炼气。
纵然有些底牌,真要动手,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但最终他神色变幻,放弃了这个想法。
將玉盒轻轻收入怀中。
匆匆关店回家。
与此同时。
张铁来到之前自己挖好的洞府。
片刻后,寻到一处隱蔽崖壁。
取出那“玄元戊土大阵”的阵盘。
玉简贴额。
片刻后,布阵之法已在心中。
他取出十二桿阵旗,依方位一一插入石壁。
阵盘置於正中。
放入灵石。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阵盘中心扩散开来,如水波荡漾。
片刻后融入四周石壁。
光罩隱去。
石室恢復如常。
但张铁知道,此刻这间石室外,已撑起一座可挡结丹初期半个时辰的龟壳。
他在阵眼处盘膝坐下。
开始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