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飞速向后退去,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在陈阳的指引下,他与那只猫鬼始终保持著五十几米的距离。
经过七拐八绕,走过熟悉的山路后,张拜仁与陈阳都有些愕然。
兜兜转转之下,猫鬼竟然回到了张家村。
此时已是夜晚,张家村却仍有几家灯火通明。
这主要是因为张正去世,村子正在操办丧事。
耳边甚至能听到痛彻心扉的哭嚎声,这个时代的哭丧颇为实在,是真人在哭,而非用收音机录製好声音后自动播放。
十几张桌子摆在张正家门口,空气中除了火药味,张拜仁还闻到了燉猪肘、酥肉、扣肉的香气,不禁感到有些飢饿。
他已经几个月没正儿八经地吃过肉菜了。
“人有点多,你们打算如何行事”常平问道。
“再等等吧,自家以邪术豢养的小鬼突然回来,我就不信那人会毫无动静。”
说是要等,张拜仁却脚步一拐,径直走向后门。
此时,请来操办坝坝席的厨子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残羹剩饭,桌上大部分吃食都被吃得乾乾净净。
即便桌上实在吃不下的,那些大姨们也会动手打包带回家。所以,眼下这些饭菜,全是厨子给自己留的。
厨子见张拜仁过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瞥见他手上晃眼的银元后,立马闭上了嘴。
张拜仁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脆皮鱼外酥里嫩,夹烧肉肥而不腻,烧白软糯香甜,扣鸭肉质鲜嫩,这一顿他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別光顾著自己吃,等下记得供奉我点儿。另外,有动静了。”
张拜仁抹了抹嘴,跟在常平身后,又朝著村外走去。
跑了大概十来米,便看见陈阳正与一道黑影对峙著。
见此情形,张拜仁想都没想,身体瞬间爆发,直接跨越二十几米的距离,朝著与陈阳对峙的人影飞踢过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异常灵活,轻轻一跃便跳起三米多高,稳稳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他没穿鞋,手指深深嵌入树皮,身子与地面呈九十度角。
虽说此时没有光亮,但张拜仁还是看清了他的脸,顿时挑了挑眉。
这人长著一对绿色竖瞳,脸上布满了黑色毛髮,根本不似人类。
“他的邪术被破了,遭到反噬了。就算你不抓他,他也只能过著半人半鬼的日子。”
“我感觉这怪物要是不提前弄死,肯定会出事儿。”
张拜仁的话传入那已变成妖怪的人耳中,他顿时弓起身子,毛髮根根竖立,还真像一只猫。
猫科动物向来灵敏,在树干间穿梭,对它们来说就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轻鬆。
张拜仁可不打算给它这个逃脱的机会,在猫怪起身准备跳跃的瞬间,猛地伸出右手,狠狠砸向那人头粗的树干。只听“咔嚓”一声,这大树竞被一拳从中间拦腰截断。
那猫鬼本打算起跳,被这么一打断,顿时失去平衡。
张拜仁见状,连忙抓住机会,踩在缓缓倒下的树干上借力,一把抓住猫怪的小腿,然后狠狼將其摔在地面。
猫怪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他这一摔,用上了摔跤的技法,猫怪没死已经是张拜仁手下留情了。
“您审还是我来审”张拜仁问道。
“我来!”陈阳附身,仔细观察猫怪的脸。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一口喝下,之后张嘴吐出一口火焰,烧在猫怪的脸上。等看清猫怪面容后,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岁娃儿,怎么是你”
“岁娃儿是谁”张拜仁问道。
“就是搞白事的头头儿,这附近几个村的白事,都是他们那一伙人在操办。
“
这时,岁娃儿悠悠醒转过来,看见张拜仁和陈阳后,浑身一颤。他双手杵在地上,不断往后退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