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心潮澎湃。在这武力为尊的天元大陆,个人修为才是打破一切枷锁、主宰自身命运的根本!
武道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引气、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乃至传说中的武神!武神已是千年传说,大宗师亦屈指可数。苏牧快速浏览《皇极霸体功》总纲,得知大宗师之上,尚有“真武”之境,真武至武神,更有数重难以逾越的天堑。只因真武境已非常人所能企及,故世俗普遍认为,宗师之上便已近乎人间神明。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功法开篇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注解上:
“皇极霸体,以龙气为薪,铸不灭身。功至宗师,可引气重塑,补缺憾,复完璧……”
“功至宗师……可引气重塑……补缺憾……复完璧?!”
苏牧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这意思是……若我修炼到宗师境界,就能……就能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
巨大的狂喜之后,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等等,‘重塑’、‘补缺’……是让我缺失的部分重新长出来,还是……干脆换一具全新的身体?”
“可千万别是后者!”
苏牧在心中默默祈祷,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真正地“完整”起来!
“义父……”
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唤将他从剧烈的情绪波动中拉回现实。
只见程平安抱着两个干瘪的粗麻布袋,垂着脑袋,一步一步挪进院门,小小的身影写满了委屈。
“怎么了?”苏牧眉头瞬间拧紧。
程平安怯怯地抬起脸——左脸颊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破裂,一丝血迹已经凝固。
显然,他挨了打。
“没、没什么……”程平安下意识地摇头,眼神闪躲。
“你刚刚认我为父,就想欺瞒于我?”苏牧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平安从这语气里听出了不悦,身子微微一颤。
“说实话。”苏牧语气加重。
“真的没事,义父……”孩子还想遮掩。
“若你再隐瞒,便不必叫我义父了。”苏牧转过身,声音冰冷。
“义父!别……”程平安慌了,连忙跪下,“我说,我说!方才我去尚膳监领用度,杨茂……杨公公给的份例根本不够,我……我只是小声问了一句为何克减,他就……就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是‘罪奴崽子’,让我拿着这些破烂滚蛋,爱要不要……”
“果然是他,杨茂。”苏牧眼中寒光一闪,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义父,我们现在……现在都是戴罪之身,受些欺负也是应当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平安不疼的……”程平安生怕给刚认的义父惹来麻烦,连忙小声劝慰。他知道义父曾是德妃娘娘眼前的红人,心气极高,怕他忍不下这口气反遭其害。
“你懂得隐忍,顾全大局,为父很欣慰。”
苏牧摸了摸他的头,语气缓和下来。
但欣慰归欣慰——
这个耳光,他记下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眼下实力未复,贸然冲突只是自取其辱。但这笔账,迟早要跟杨茂算个清楚!
程平安领回来的东西寒酸至极:小半袋粗糙发黑的杂粮面,几个瘦小的红薯。好在之前小厨房还存了点咸菜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