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你来说。”萧安然目光转向冯宝。
“郡主……”冯宝面现犹豫。
“说!”
“那刺客……分明是喊给袭击他的人听的。”冯宝低声道。
言尽于此,无需再说。
萧安然猛然醒悟——若非苏牧出手,刺客何必喊“自己人”?刺客绝不可能是养心殿高手同伙。
若只听刺客那声喊,她或会疑心苏牧。但若细想刺客喊话的对象,便该明白——刺客是在向袭击者求饶。
先前惊魂未定,竟未深想。
此时已近黎明,冯宝回房歇息。萧安然独立院中,心绪翻涌。
“李莲青说刺客是养心殿高手所杀,可显然他并未从养心殿问出什么。”
“若非养心殿出手,他们为何要隐瞒?”
越想越觉苏牧所言非虚——苏牧非但出手,更击杀了刺客。
再想到皇兄突然来访、擢升苏牧连跳三级……她愈发确信:太爷爷与皇兄,皆有事瞒她。
萧安然望向藏书阁,轻声自语:“你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清晨,雪住。
萧安然于院中练剑,见苏牧自阁中走出,当即收剑上前。
“我明白了——昨夜刺客,是你所杀。”她神色认真,“两次相救之恩,萧安然铭记。”
“客气。”苏牧摆手,浑不在意。
“但,”萧安然话锋一转,“那刺客为何称你‘自己人’?”
“你问我,我问谁?”苏牧淡然道,“不是认错人,便是欲栽赃。你既认定是我杀他,便该知我非其同党。”
“或许……是为演戏?”萧安然胡乱猜测,忽地一剑刺向苏牧。
她自非真要伤苏牧——能击杀宗师刺客,苏牧实力远胜于她。她只想试探。
出乎意料,苏牧不闪不避,继续前行。
萧安然急转剑锋,生怕伤他。剑尖掠过时,她忽觉身前人影一虚——竟是残影!
残影消散。
萧安然愕然转头,只见苏牧已在三丈外,不紧不慢走向厨房。
“这……”她持剑呆立,满脸难以置信。
若方才苏牧当真出手,自己恐怕早已毙命当场!
差距……竟如此悬殊?
内行看门道。萧安然虽不及苏牧,却也是先天中期武者,更于剑道颇有造诣。她看得出,苏牧方才所施身法玄妙莫测,品阶极高——绝非寻常宗师所能拥有。
更能想见,这般身法在实战中是何等可怖。
萧安然很清楚:许多高深武技,若无相应实力,根本施展不出。苏牧既能运使如此身法,其真实修为必然深不可测。
“寻常宗师……他怕是真能斩杀。”
接连受挫,萧安然的自信心正被一点点碾碎。
未入藏书阁前,她自忖纵使不敌宗师,亦能周旋数招。来此后方知,真正的宗师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从前在养心殿与几位宗师“切磋”,不过是因她身份特殊,对方未尽全力罢了。
“可他既有这般实力,为何甘愿困守于此?”
萧安然心中疑惑难解。以苏牧展现出的能耐,完全可在宫中谋得高位,甚至取代魏终闲亦非不可能。他却安于这藏书阁,无显赫官爵,无万众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