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儿,此番回宫,你可在皇帝面前旁敲侧击,表明我族立场,尽量争取些实际好处——包括恢复你兄长兵权与爵位。且看皇帝如何应对。”司徒烈嘱咐。
“女儿明白。”
晚膳后,司徒菀携子匆匆回宫。
一回凤和殿,她便召来大总管魏终闲。
魏终闲受过司徒家恩惠,与皇后一党素有往来,算得上可靠。
“魏总管,养心殿近来……可有异状?”司徒菀开门见山。
在宫中打探禁地之事乃是大忌,若被皇帝知晓,必遭严惩。寻常人绝不敢多问。
“老奴不知。”须发皆白的魏终闲摇头,“养心殿乃皇室禁地,无召不得入内。其中内侍皆由皇室高手直辖,外人难近。”
“事必有迹。以魏总管之能,若说毫无觉察,本宫不信。”司徒菀紧盯这位大总管。
“娘娘明鉴……老奴只能从些许蛛丝马迹推测,确有大事发生。至于究竟何事,老奴实不知情。”
魏终闲是老狐狸,否则也坐不到这位置。他心中早有猜测——萧远厚很可能已逝,但这话绝不能说出口。
他非大宗师,若贸然断言,万一皇室追查,性命难保。
唯有确证萧远厚已死,且司徒家与皇后有十足把握,他方敢彻底倒向。
以往他忠于皇帝、忠于皇室,但在后宫,他更倾向皇后。
接下来如何选,得看形势。
“本宫明白了,有劳魏总管。”
“老奴告退。”
是夜,皇帝萧安勋驾临凤和殿。
距他上次亲至,已三月有余。
司徒菀心中稍定——她才从母族归来,皇帝便至,这或许是一种表态。
想起父亲交代,她趁机向萧安勋提出三请:
一、恢复司徒胜兵权与爵位;
二、册立五皇子萧景焕为太子;
三、将德妃打入冷宫。
司徒菀并未提及藏书阁的苏牧——在她看来,没了萧远厚这座靠山,那小太监随手可灭。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三请非但未被应允,反令皇帝勃然大怒。
将皇后厉声斥责一番后,萧安勋在殿中停留不足一个时辰,便拂袖而去。
那一刻,萧安勋几乎想废后,却强忍了下来。
他清楚,此时萧氏皇室需倚仗司徒家,可身为帝王,岂容外戚如此要挟?若应了,与傀儡何异?
三请之中,萧安勋唯一可能考虑的,只有第一条。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司徒胜确是人才,复其兵权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