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健锐营”将士并未参与庆祝。他们奉皇命,以铁血手段清扫全城——搜捕司徒家余党,查抄其府邸产业,将与司徒家过往密切的官员、家族一一锁定、控制。
司徒靖举事前,并未将所有族人转移,只带走了少数核心子弟。此刻留在府中的司徒家男女老幼,面对如狼似虎的“健锐营”,结局早已注定。
鲜血,染红了司徒家世代居住的深宅大院。
而与司徒家利益勾连紧密的某些豪门、官员,亦被顺藤摸瓜,逐一清洗。萧氏皇室经营数千年,暗桩眼线遍布,这些人的底细早被摸清,此刻动手,精准而残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附逆之罪,更是万死莫赎!
帝王一怒,伏尸百里。此言非虚。
午后,藏书阁院中。
萧安然推门而入,只见冯宝正在洒扫庭院。
“苏公公呢?”萧安然问道。
“回禀郡主,义父回来后就入了藏书阁,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冯宝恭敬答道,神色间难掩与有荣焉的兴奋。他虽未亲见宫中大战,但各种传闻早已沸沸扬扬,其中“苏牧”之名频频出现,令他这义子倍感骄傲。
“嗯。”萧安然点头,自行在廊下石凳坐下。
“郡主,今日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冯宝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司徒家谋逆,已被平定。”萧安然本不欲多言,但想到冯宝是苏牧义子,态度便缓和几分。此刻她心中对苏牧已是由衷敬佩,连带对其义子也客气许多。
“谋逆?!”冯宝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那……那皇后娘娘她……”
“司徒菀已被废去后位,削去修为,打入冷宫。”萧安然语气平淡,却道出了残酷事实。谋逆大罪,皇后首当其冲。萧安勋念在夫妻一场,又顾及五皇子萧景焕,未取其性命,但废其后位、毁其修为、终身囚禁,与死何异?
司徒菀家族覆灭,自身沦为废人,连亲生儿子都难以再见,余生注定在绝望黑暗中煎熬。而五皇子萧景焕,前途亦是黯淡——皇室绝不会容许一个逆臣之后、废后之子拥有继承大统的可能。能平安做个闲散宗室,已是他最好结局。
“那……新皇后会是……”冯宝小心翼翼追问。
“应是德妃娘娘。”萧安然推测。天武宗虽在战局关键时有所保留,但前期援助之功不可抹杀,且萧氏今后仍需倚仗天武宗支持。立德妃为后,是最合理的政治选择。
“果然!”冯宝脸上喜色更浓。义父曾是德妃身边旧人,德妃若为后,义父地位必水涨船高!
他如此想,宫中绝大多数人亦作如是想。唯有极少数知情人清楚——德妃对苏牧,早已心生隔阂,甚为不满。
二人说话间,程平安与雨田联袂而至。他们是为义父送贺礼而来——苏牧立下擎天保驾之功,封赏必厚,他们做义子的,自当先行庆贺。
比起冯宝,程平安与雨田消息灵通得多。尚武监许多高手参与了清晨之战,将所见所闻带回。他们已知晓义父亲手斩杀端木平之事,震撼之余,更是自豪无比。
宫中此刻虽盛传是“萧远厚老祖”力挽狂澜,但明眼人都知,那位神秘太监苏牧,功绩绝不逊色!尚武监上下,如今对程平安、雨田这两位“苏公公义子”的态度,已从过去的寻常关照,变为极力交好、甚至隐隐巴结。
苏牧之名,已成为皇宫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