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玟接过供状,仔细翻阅一遍,脸色愈发阴沉,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厉声咒骂:“混账东西!当年在淑德宫,本宫待他不薄,他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暗中算计本宫,图谋不轨!”
魏终闲垂首而立,默然不语。他心中清楚,许倩儿多半是被人引诱,或是为了自保、报复,才故意攀咬苏牧。方才审问时,他便察觉到许倩儿言辞闪烁,似有隐瞒,却并未拆穿——他本就想扳倒苏牧,许倩儿的攀咬,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许倩儿与苏牧之间,或许真的有旧怨,才会如此配合地栽赃苏牧。
“许倩儿现在怎么样了?”蔺玟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回娘娘,许倩儿还活着。”魏终闲回应,“属下知晓娘娘要留她问话,并未对她用刑,她还算配合,交代了不少事情。”
“好!”蔺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下令,“魏公公,你即刻带队,前往藏书阁,将苏牧给本宫抓起来!”
魏终闲却并未立刻领命,反而躬身劝道:“娘娘三思!苏牧乃是皇上亲封的忠孝大太监,深得皇上器重,此事仅凭一个宫女的供词,未免太过草率,恐难服众。更何况,要抓捕苏牧,需得禀报皇上,否则便是抗旨不遵,属下不敢擅自行动。”
蔺玟眉头一蹙,语气不耐地打断他:“此前那两封指控苏牧与神裁决勾结的信件,查得如何了?”
“回娘娘,已然有了眉目,只是尚未找到确凿证据。”魏终闲连忙回应,“属下恳请娘娘稍安勿躁,待我们找到苏牧与神裁决勾结的铁证,再联合许倩儿的供词,一同禀报皇上,到那时,再抓捕苏牧,便名正言顺,皇上也不会反对。”
蔺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她心中对苏牧的恨意,早已攀升到顶点——往日里苏牧对她的无视,再加上如今许倩儿的指控,让她恨不得立刻将苏牧碎尸万段。可她也清楚,魏终闲说得有道理,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抓捕苏牧,只会惹来皇上的不满。
“也罢,便再等几日。”蔺玟沉声道,语气中满是不甘,“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魏终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补充道:“娘娘,许倩儿还交代,她的姐姐许珊儿,当年刺杀娘娘失败后,便逃进了藏书阁,再也没有出来。属下向司徒菀核实过,司徒菀也证实了此事,还说许珊儿从未返回司徒府,想必早已陨落在藏书阁中。”
他心中清楚,司徒菀对苏牧恨之入骨,绝不会隐瞒此事,反而会刻意添油加醋,巴不得苏牧被牵连其中。
蔺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沉声道:“好!那你便借着搜寻许珊儿遗骸、排查杀手余党的名义,带队前往藏书阁,进行全面搜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务必找到许珊儿的遗骸,或是她留下的蛛丝马迹,只要能将苏牧牵扯进来,哪怕只是包庇之罪,也能治他一治!”
“属下遵旨!”魏终闲躬身领命,心中大喜——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入藏书阁,寻找扳倒苏牧的证据了。
出了凤和殿,魏终闲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找来当年曾在藏书阁当差的宦官,仔细询问了藏书阁的布局,尤其是那些隐秘之处,生怕遗漏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