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试图牵引他的筋骨,扭曲他的姿態,將他如傀儡般玩弄於股掌。
然而,齐彧的拳,是混元爭力,凝聚全身力量的极刚之拳。
拳势已成,一往无前,如洪流,似海啸。
那柔丝...竟牵引不动!
不,並非全无作用。
在这力量对抗的瞬间,齐彧清晰地感到,那柔劲並非在破坏,而是在“引导”他身体的运动轨跡。
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
若能以此柔劲自发引导身体,而非受制於人,以自身之神为主,以自身之身傀儡,那...身法、招式岂不是可以更上一层楼
诸多念头闪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齐彧那猛烈的拳被挡在半空,甄天霜也抓著他一动不动。
台下议论声才欲起,便被一声爆响掐断。
嘭!!!
甄天霜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圈。他脸上戏謔嗜血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一丝畏惧。
“你...”
“你作弊!”
“你別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他来之前,有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八品之內,无人能接下他这招。
可现在,他被打翻了
怎么可能
然而,他遇上的是齐彧,是放弃了所有虚招,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点,以最纯粹、最堂正的方式攻来的刚拳。
这打法太简单,太直接。
而甄天霜的武道天赋本就不堪,空有力量,却根本看不破齐彧的打法。
齐彧继续上前。
甄天霜急忙爬起。
嘭!
又是一拳。
甄天霜继续被打了出去,滚落在地,然后又爬起,惊骇地喘著粗气。
一次...
两次...
三次...
甄天霜觉得双臂越来越麻。
他心性本就不行,恐惧地看著对面,调动力量的速度也没那么积极了。
噠...
噠噠噠...
齐彧陡然如野马狂冲。
手臂极尽舒展。
一拳如枪化长龙。
甄天霜张大嘴,想喊“认输”。
然而,那拳头已经轰在了他左脸。
噗!
面颊变形,头颅咔咔转动,血水混著碎牙喷出,整个人离地飞起。
齐彧仰头,看著他腾空的身影,声音平静地宣告下一处落点:“下一拳,打你胸。”
拳握,白气奔涌,身影动若雷霆。
轰!!!
甄天霜如一个被打废的破旧沙袋,高高拋飞出去。清脆的骨裂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意味著......他已被废。
台下,宋青洪、宋雪、柳氏怔怔地看著,眼眶无声湿润。
————
厅內,檀香裊裊,齐老爷子正闭目养神,脸上说不出的舒坦。
而他手边,则是一盏已饮尽的茶。
茶中所泡是一朵花瓣。
这是此前年会上齐长顺送给他的延寿花。
效果意外地有点儿好,真不知道长顺从哪儿弄来的,
忽的,他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齐长吉稳步走入,他行至案前,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道:“爹,下人说彧儿的武考过了,应该表现不错。”
“唔...”老爷子应了声。
齐长吉不疾不徐:“如此一来,大房和三房那边,恐怕更要非议父亲您此前对他们的冷落了,说您处事不公了。”
“我处事不公”老爷子猛然瞪眼。
齐长吉恳切道:“爹,家族之內,贵在和睦,侄子表现优异,我这个做二伯的,也不能无动於衷。这样吧...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算是为父亲您分忧,堵住那悠悠眾口。”
齐老爷子问:“你想怎么做”
齐长吉道:“毒水军中正缺个伍长,那是个虽然苦却很锻炼人的位置。让彧儿过来,在我麾下,和峰儿一起。届时,我必悉心教导,严加管束,將这块好铁锻成一把好刀。”
压不住,那就控制住。
只要入了毒水军,让峰儿压著,他还能如何
齐老爷沉吟了下道:“还是你识大体,顾全大局。我这就让长顺过来,和他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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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齐家大房,书房...
“老爷,三爷。”关明飞行礼,他一路施展身法,以最快速度匆匆从乡试考场赶回。
“乡试如何”
齐长福,齐长顺正在饮茶,此时紧张地放下茶盏,看向对面的护卫统领。
关明飞垂首,稟报导:“三公子前二轮皆是甲上,我回来时,他已经进入一甲之爭,对手是甄天霜,期间...他击败了石牛,周庆,霍雯雯,林无明。”
“林无明...我听过,北城青山武馆的天才。他连林无明都击败了”齐长福不敢置信地问。
关明飞道:“是,三公子花了十余息功夫。”
“十余息...”
话音落下,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齐长福深吸一口气,羡慕道:“老三,你儿子真是爭气。”
他目中寒光闪动,“那...好消息既然来了,咱们也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