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爷子点点头。
虽说长吉废了,可他却成了齐家真正麒麟儿的磨刀石。
齐家...未来可期。
一家人回到府中,简单用了膳。
席间虽不热闹,却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
齐或安静吃饭,听著家人聊些轻鬆话题,紧绷的心神渐渐鬆弛下来。
饭后,堂姐亲自送他上了马车,阿碧隨行在侧。
“堂弟,回去好好歇息。”齐照立在车边,微笑道,“再过些时日,可有的你忙了。”
“忙”
“二叔留下的毒水军校尉之职,自然要过渡到你手上。爷爷会打点上下,確保顺利交接。之后...就是你忙了。
不过,毒水军的一切都是齐家养著的,这支军队听你调令,可平日里不用你烦心,你甚至无需去往大营。
至於三名裨將,你心中可有人选”
“堂姐是怎么安排的”
“陈永,关明飞。”齐照直接道,然后继续解释,“陈永是毒水军老將,有他坐镇,可稳军心。他非二叔派系,而是爷爷的人,值得信赖。关明飞则是我安插进去的...还剩一个位置,由你来定。”
齐或想了想道:“林魄吧。”
“林魄”
齐照点点头,然后笑道,“他確实不错。不过我还得再试试他,若他懂分寸,明白自己该效忠於谁,这裨將之位给他也无妨。”
齐或頷首,不再多言,上了马车,拉上车帘,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枕在阿碧腿上。
马车缓缓驶动。
噠噠的马蹄声、吱嘎的轮轴转动、偶尔的顛簸摇曳,交织著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软香。
帘子因风而动,有桃花飘落。
阿碧这一日也嚇得够呛,心绪七上八下,直到此刻见少爷安然无恙,眉眼间才透出几分轻鬆。
她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他发间的花瓣。
可少爷这般出眾,身边又怎会缺了美人
而她,不过是个胆小的卑贱丫鬟。
小丫鬟望著他安静的睡顏,眼中欢喜里又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
春风拂槛花飘落,少女心事无人知..
画面,一如定格。
送走堂弟后,齐照步履不停,径直走向府邸一侧的偏室。
关明飞守在门外,见她到来,立刻无声地跟上,一同踏入那间寂静得过分的房间。
室內,二房一家三口横陈於內,悄无声息。
二伯昏睡榻上不醒,二婶软软地瘫在墙角,而那位堂弟,则直接仰面倒在地上。
自张予婕入驻老爷子的府邸以来,这几处核心要地的僕从,早已悄然换成了齐照的人。要在二房几人情绪激动、惊魂未定之际,於饭菜中做点手脚,並非难事。
此时...
齐照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堂弟,朝关明飞递去一个眼神。
鏗!
关明飞猛然拔出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乍现。
关明飞向前迈了两步,脚步却猛地顿住,眉头紧锁。
门外迴廊上,传来了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毫不掩饰的拐杖叩地的“篤篤”声。
齐照抬手,示意暂停。她转身出门,正迎上踱步而来的齐老爷子,脸上盪开笑,甜甜道:“爷爷。”
齐老爷子没回答孙女儿的问候,而是白须颤抖,道:“非得如此吗”
齐照笑容收敛,沉默了下来。
齐老爷子表情痛苦异常,用商量的语气道:“照照,血浓於水,他们兄弟俩,如果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那未必不能...”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齐照的笑。
齐老爷子瞳孔微缩,他面前这平日里乖如绵羊的孙女儿此时竟如一条冰冷的毒蛇。
齐照道:“爷爷,只有废了他,他才能好好活下去。
如今局势动盪,风雨欲来,齐家...容不下两个声音,也容不下任何变数了。”
“哎...”
一声长嘆。
“饶他一命,让他能够好好地重新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是,爷爷。”
咚...
咚咚...
拐杖声再次响起,齐老爷子佝僂著背脊,一步步蹣跚远去。
齐照转身回到室內,扫了关明飞一眼,轻轻頷首,隨即自行走出门外,倚墙而立。
关明飞立刻上前,手起刀落,挥向齐峰的手筋脚筋。
下一刻,悽厉的惨叫从屋中传来。
片刻后...
关明飞走出静室,將一本册子递给门外的大小姐。
齐照扫了眼。
《斗战锻骨秘术》。
再一翻...
好东西。
“回头给你未来的校尉大人送去。”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