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看舅舅模样语气,似乎对杀掉一两个官吏,也没什么太大心理负担的样子。
按说他能隱约感知到自己施法探查气运根底,又行走江湖多年,对此事多少应该有些了解才对。
何况近些年,连年灾荒,各地皆有义军揭竿而起,攻破衙署打杀官吏者时有发生。
似乎带头的也没有人人遭受反噬
一时间,钟神秀心中生出无数念头疑惑。
不过,他没有立刻开口向二舅王病已打听解除疑惑。
今天已经太晚了,舅舅赶了几天路,晚上还又溜出去一圈。
还是早些歇息,明天有时间再问也不晚。
————
“不错。
阿秀你这几步桩走的不错,差不多已经有我二十来岁时的火候了。
不过这几年,我又对其做过增刪改动,与先前已经略有不同了……”
口中说著,王病已给钟氏两兄弟演练起来。
自家弟弟难得过来一次,母亲王氏也便开恩给小儿子放了一天假,可以不用读书,跟著舅舅好好相处。
钟明远年纪尚小,对此不是太认真,只当作是陪舅舅一起玩。
然而在边上旁听的陈立,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竖起耳朵,瞪大眼睛,儘量將每个字,每个动作及细微表情都烙印在脑子当中。
有钟神秀开口求情,王病已也就熄了替自家外甥解除这个隱患的打算。
却也没答应收下他做徒弟,传授武艺。
只说允许其旁观,但不许开口问。
至於能学到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若是表现令自己满意,到时候再考虑。
如果不行,跟在身边的这几天,就算是他鞍前马后出力的报酬了。
勉强,算是个旁听生,不记名弟子之类的身份吧。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招数动作。
但两次走桩,给人感觉却是大相逕庭。
头次沉缓如钟,徐行似龟。
拳脚起落仿若裹棉,桩步沉坠宛然趟泥。
至於第二遍,就要快上许多。
动如脱兔,捷似老猿。
一动一静之间,別有种特別的韵味。
陈立武艺上的根底不算浅,隱约能够体会到这其中意思。
却是难以抓住,一时间急得恨不得抓耳挠腮。
闭上眼睛,钟神秀开始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舅舅的两次走桩。
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
最后再与自己打拳时的动作身形相互比照。
钟神秀本来觉得自己在这上面,已经算是小有所成。
但是现在与正主放在一起,就顿时感觉如同假冒偽劣货遇见真品一般。
完全拿不出手。
睁开眼,徐徐吐出口浊气,
钟神秀试著开始行桩出拳。
惨不忍睹。
磕磕绊绊,摇摇晃晃。
比喝多了醉醺醺的酒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远不如自己刚才自己走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