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别的单子量更大,她的得往后排。
没有办法,姜颜只能找其他厂子代为生产。一连跑了好几家,他们都以姜颜量少,要求高为由拒绝了。
到最后,她去了市里的棉纺织厂。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感觉,去那里,能够解决她目前的危机。
到了纺织厂,举目四望,一片苍凉。
感觉这里像是停工了许久,而不是因为过年,暂时放假。
如果她还有前世的记忆,就会知道,国营工厂,倒闭潮,下岗潮就要来了。
好多企业,如今都是苟延残喘,要死不活的样子。
江城的纺织厂,受南方织造业,以及本土私有企业的冲击,已经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
再加上国有体制下,外行指挥内行,领导瞎作为,厂里挂牌清算,只是迟早的事情。
姜颜跟门卫打招呼,问哪里可以找到厂领导,门卫随手一指,不再搭理她。
走进厂里,还没到办公大楼,就听见有争吵声。
“凭什么?”
“哐当!”
妇女的嘶吼和瓷器砸碎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颜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五十来岁的妇女,在办公室门口哭喊着:
“你们凭什么开除我?你们有良心没良心?我勤勤恳恳,在厂里干了近四十年,给你们送礼的,有关系的,你们都给办下岗,办内退,唯独我是开除?”
一道男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声音威严:
“你偷厂里的布料,怎么就不能开除你!”
“你放屁!”
妇女握紧了拳头:“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他们都在拿,你谁也不管,就抓我一个人?你要是按时发工资,我也不至于自己做了衣服往外卖!”
“你不用狡辩!偷了就是偷了,没送你去警察局,已经是顾念情分!”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疑,更加刺激了妇女。
“好!你今天要是开除我,我就死在这里!”
妇女涨红了脸,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倔强。
“我丈夫残疾了,儿子媳妇都下岗了,孙子还小还等着钱上学。你们这帮当官的狼心狗肺,我今天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她竟然真的朝墙撞去。
看她奔跑助力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是装腔作势,吓唬人,这是真的要血溅当场。
姜颜几乎是想也没想,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咚”一声闷响,所有人都吓傻了。
急忙冲出来的领导,脸都吓白了。
还好,妇女还活着。在关键时刻,姜颜丢出自己的包,垫了一下。
她顾不上去捡东西,先把妇女扶了起来。
“大姐,你这是何必呢?你要是有事儿,家里人怎么办啊?”
也许是太委屈了,稍微一点儿暖心的话,就让人破了防。
妇女抱着姜颜嚎啕大哭。
要不是真活不下去了,谁这么大把年纪,跑来闹死闹活啊?
气氛,在哭声中,变得无比凝重。
姜颜安静的等着,等着妇女发泄完,才单手捡回包,从里面抽出帕子,替妇女轻轻擦拭。
然后扶着妇女站起,看向厂领导。
这是一个五十来岁,有些地中海的男人,挺着现在少见的将军肚。
“领导您好!据我所知,国有企业,是不可以随意开除员工的。尤其员工有编制,工龄还高的话。”
男领导一听这话,皱起了眉:
“你是谁,干什么的?”
姜颜微微一笑,回答道:
“您好!我叫姜颜,QUEEN时装的老板。来这里,是想请贵厂,帮忙制作一批时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