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人,那会是什么东西?
萧宸余光瞥见隐隐透出光亮的一个角落,“别看了,走!”
他拽着懵懂的天女往光亮的地方奔去。
天女恍惚间回头,洞穴里的一切都不曾改变。
天女爬上来,转身拽着受伤的萧宸,最后是红焰。
两人一鸟气喘吁吁。
萧宸满脸赃污,分外狼狈,径直躺在草地上,“这是哪啊?”
天女环视一圈,眉心紧锁,“这,是天女一族居住的玉山。”
玉山与萧山并立。
“玉山联通京城底下,没有人知道吗?”萧宸疑问,也在审视着天女。
天女确实对此事毫不知情,“陛下,臣接任天女的时间与您一致,陛下当了多久的皇帝,臣就当了多久的天女。
若说起了解,臣甚至不如族中长老知道的多。可陛下也清楚,族中长老多数在先帝在位时就死了,如今只剩下两位长老。
一位疯疯癫癫,意识不清,一位比臣还要年幼,臣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去哪里知道?”
萧宸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罢了,先把石头盖回去,别让人发现,日后再研究这底下是什么。算算时间,小风子应该已经对尹成发难了。”
天女起身,“陛下要回去洗漱一番,再见众人吗?”
“不,就这样去,”萧宸忽觉手臂的伤来得正是时候,“就用这副狼狈的模样去问罪尹成。”
真狗啊。
小风子确实靠谱,舌战群儒不在话下,怪不得萧宸谁都不留,留下了他。
萧宸和天女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尾声。
尹成被廷杖打得奄奄一息,还是司马翀下的命令。
【哦呦,司马翀是个狠人,自己人都舍得下这样重的手。】
【他不会是想用苦肉计,保住尹成守备军的兵权吧?】
司马翀眼见萧宸受了伤,痛心疾首,“都是臣教导无方,尹成未能保护好陛下安危,实在是不该。臣以为尹成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守备军的将军。
陛下,请收回尹成的兵权。”
萧宸愣神,司马翀把他的话都说了。
【司马翀怎么回事?这是萧宸的台词吧?】
【司马翀都这么说了,萧宸顺着台阶下不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会不会显得萧宸太急切了些?像是急于给尹成定罪,显得没那么刚正了。】
【以往还能从陆闻礼的眼里看出些端倪,可作为司马翀的陆闻礼完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难懂。】
萧宸看了天女一眼,回头时脸上不辨喜怒,“尚书令,遇袭一事也并非都是尹将军的过错,谁能料到会有妖怪突然窜出来。
尹将军奋力抵抗,这样的惩罚太过苛责。更何况,守备军还需尹将军继续操练。”
司马翀愧疚难当,“天心仁慈,臣却不能恃宠生娇,尹成犯下此等大错,惩罚是必须要有的。军中也有不少能人,不如让其他人代劳。”
“尚书令觉得什么人合适?”
“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萧宸故作思考,“不如就嫖姚校尉沈重山吧,朕听闻他颇有些功绩,也该给新人一个机会,不过还是不如尹将军来得老练,等尹将军伤势痊愈,还是要官复原职的。”
尹成强撑着说,“陛下,臣罪该万死,承蒙陛下不弃,还愿意给臣一个机会。然而臣实在愧对先帝提拔之恩,愿意前往先帝陵墓忏悔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