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庸医也敢叫囂(2 / 2)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胡闹!简直是胡闹!”周教授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些的京城专家,当场就发作了,“顾延之!你知不知道里面躺著的是谁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带个村姑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你该开玩笑的地方吗!”

“就是!小顾,你太不懂事了!”王院长也急了,连忙对那个一直沉默的贵妇人道歉,“陈夫人,您別介意,这是我们医院的年轻医生,没见过世面,我马上让他……”

“让他滚!”那被称为陈夫人的女人猛地抬起头,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怒火,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顾延之和林笙,声音尖利刺耳,“我女儿都快没命了!你们医院就是这么治病的吗找个神婆来给我女儿跳大神吗!”

她身旁,一个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人也站了出来,应该是病人的母亲,她指著林笙,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哪里来的马上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待的地方!”

羞辱,鄙夷,像潮水一样涌来。

顾延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辩解,却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肖墨林向前踏出一步,他那属於战神的冰冷气势瞬间释放开来,沉声道:“这位是我爱人,她是我请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夫人和她儿媳妇的气焰,被这股气势压得一滯。

但那位周教授,却是不怕的。

他扶了扶眼镜,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肖墨林:“原来是肖指挥官的家属,失敬失敬。不过肖指挥官,我们现在討论的是医学问题,不是军事问题。令夫人既然懂土方子,那不妨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给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提供一点『灵感』”

他特意在“灵感”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那股嘲讽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肖墨林的面色一沉,刚要发作。

林笙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因为被羞辱而愤怒,也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慌乱。

她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著那位周教授,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病人从发病到现在,一共十六天,对吗”

周教授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这是病歷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前七天高烧,但意识清醒,能少量进食。第八天开始,陷入昏睡,体温在三十九度五到四十度之间徘徊,用任何抗生素和物理降温都无效。”

周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病歷你看过了”他问向顾延之。

顾延之连忙摇头。

林笙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第十二天,病人出现皮下出血点,主要集中在四肢末端。第十四天,也就是前天,你们的化验报告显示,她的血小板数值,已经到了危险线以下,肝肾功能开始出现衰竭跡象。”

她每说一句,周教授和王院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林笙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病人的情况分毫不差!甚至比他们这些天天守在这里的医生,记得还要清楚!

这怎么可能她连病房的门都没进!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年轻的京城专家,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的囂张已经变成了惊疑。

林笙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位周教授身上。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瞬间凝固的话。

“如果你们在第十二天,不止是看她皮肤上的出血点,而是有本事掰开她的嘴,看看她的舌下脉络,你们就会发现,那里的淤血已经发黑髮紫。”

“如果你们在第十四天,不止是盯著那张化验单,而是敢停掉你们那些毫无用处的抗生素,给她灌一碗最简单的三两生大黄煮的汤,她现在至少还能醒著跟你们说句话。”

她顿了顿,看著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一群连病人都没看明白的庸医,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