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林笙出手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腕一抖,那根银针便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孩头顶的百会穴。
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
肖墨林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医术,这是杀人技!他见过最顶尖的特工,用一根牙籤都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用的就是这种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的技法!
可林笙的动作里,又没有半分杀气。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第一针落下,监护仪上的曲线,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紧接著是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林笙的手指翻飞,如穿花蝴蝶,一根根银针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只是凭藉著自己的判断,將银针精准地扎入了女孩身体的每一个穴位。
她的动作连贯而流畅,仿佛每根银针都有自己的轨跡和归宿。在肖墨林震惊的注视下,短短几分钟,女孩的胸腹、四肢,甚至耳垂,都布满了细密的银针。这些银针在林笙气机的牵引下,微微颤动,发出肉眼难见的轻微嗡鸣。
病床旁的点滴架下,一个放置引流用的容器內,一股浓稠的黑血,正沿著导管缓缓流出,腥臭瀰漫开来。监护仪上,那紊乱的心跳曲线奇蹟般地趋於平稳,体温读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肖墨林愣在原地,这个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男人,此刻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这已经超出了他所有认知,不再是医学,而是某种神跡。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女孩的眼皮轻轻颤动,隨后缓缓睁开,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在林笙的针法下,竟重新恢復了一丝清明。
“水……”她乾涩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
林笙没有动。
“可以了。”她淡淡开口,声音穿透病房门板,直达守在门外的顾延之耳中。
顾延之听到这声音,猛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呆住了。
他看到清醒过来的女孩,看到床头容器里流淌的黑血,更看到了那些精准刺入女孩穴位的银针,以及站在病床边,神色淡然的林笙。
这哪里是什么“民间偏方”,这分明是力挽狂澜的奇蹟!
“林……林大姐,她……”顾延之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语无伦次。
林笙撤下所有银针,將它们整齐收回布包。
“她体內的毒素已经大部分排出,剩余的毒素,身体会慢慢代谢。高烧已退,生命体徵稳定。”林笙平静地看向顾延之,“去准备一些温和的米粥,让她慢慢吃下。”
顾延之连连点头,激动得无法言语。他看向林笙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请求,而是膜拜。
肖墨林站在一旁,看著妻子云淡风轻地將一个必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顾延之,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林笙,你之前说的……『人情』,要怎么算”
林笙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肖墨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现在,是时候让陈老首长,亲自记下这个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