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庆启明察觉后,与之发生激斗,期间庆启明动用了行尸和符籙,打斗波及到大堂。”
“打斗的动静惊醒了掌柜和小二,但他们被鬼压床压著动弹不得,所以在床铺上留下了挣扎的痕跡。”
“最终,庆启明不敌,连同他运送的尸体一起被掳走或杀害。”
“袭击者结局庆启明后,或许担心醒来的掌柜和小二会走漏风声,於是將他们也一併带走。”
“至於最早失踪的蒋声晚那一批,很可能也是同样的手法。”
“只是蒋声晚未察觉对方潜入,没產生打斗便著了道,没惊醒掌柜和小二,对方便未对他们二人下手。”
赵临说完,老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道:“赵师傅,按你这般说,这凶手来无影去无踪,连庆启明那样的好手都栽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这阴风客栈是方圆百里內唯一的赶尸客栈,若是没了,以后谁还敢往咱们琅琊州送尸回乡”
“那些客死异乡的苦主家眷,岂不是更没了指望”
赵临没有急著打包票,而是沉吟片刻道:“凶手既然两次在此作案,要么是怨恨此地,要么是怨恨蒋声晚和庆启明,所以老方你需回去办件事。”
“赵公子请讲!”老方精神一振。
“第一,查清楚蒋声晚和庆启明,近两年,尤其是最近半年內,接过哪些委託,送过哪些尸体”
“重点查他们与事主交接时,是否发生过口角,矛盾,或者酬金纠纷,哪怕只是微小的不快也要记下。”
“第二,查他们二人,尤其是蒋声晚,是否曾接手过身份特殊,死因蹊蹺,或者怨气可能极重的尸体。”
“比如横死的妇人,夭折的孩童,或者在清明时死掉的。”
老方连忙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下:“记下了,记下了!我回去就让他们连夜排查卷宗和走访!”
“嗯。”赵临又道:“另外,你可知晓蒋声晚和庆启明二人的生辰八字若是知晓,告知於我,或许今夜有用。”
老方从包袱里翻找了下,又找出一本册子,翻开后面露喜色的道:“有,有。”
说罢,他將二人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赵临记下后頷首道:“好了,老方,你且先回去,我兄弟二人今夜便在这客栈中留宿。”
顿了顿后,他看了眼天色道:“说不定有人住在这,那袭击者还会再回来。”
老方知道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便拱手道:“那一切就拜託二位师傅了!我这就回去安排查访,明日一早再来听信!”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马车,匆匆离去。
待老方走远,赵临对陆东道:“阿东,趁天色还亮,去附近找找看有无乾净的溪水,打些水来,顺便捡点乾柴。”
“好嘞!”
陆东应声而去,这荒山野岭,找水找柴倒是不难。
赵临则回到客栈门前,找了块相对乾净平整的地方,从黑布包裹中取出骨竹,彩纸等物。
他手法嫻熟,不多时,便扎好了一个童男纸人,眉眼端正,只是双眼未曾点睛。
接著,他又取出两张黄表纸,用硃砂笔蘸了特製的墨汁,分別写下庆启明和蒋声晚的生辰八字与名字。
做完这些,陆东也打水回来了,两人就著凉水吃了些乾粮。
待得天色渐渐暗下来,阴风坳的风更冷了,吹过客栈破损的门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