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了...
热水刚倒进碗里,碗壁一下子烫手起来,碗口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气。
呼——
良端起小碗,吹口气...浅尝一下下。
嘶,不烫。
他是世界上最不怕烫的男人。
耐烫王,喝七十七度的水感到冷,一百度的水就像喝凉白开。
走近科学的记者听闻,携节目组来此,对着良拍了整整三集。
其实整个食道都在痛...疼吗,疼就是在长肌肉。
顾不上这些了,赶紧给满穗送去,十分鲜美,叫她不可不尝。
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叫苦。
依稀记得牢兴教过,运动后或者害了病大量出汗,可以先往水里融点盐再喝,有奇效...
很奢侈...盐的价钱比粮食还要贵,平日里炒菜都省着加,有朝一日竟然用来泡水喝。
为了小崽子...加,加盐的钱我来出。
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把你的手机给我。
你以为我要给你借网贷吗...?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流行上某团旅行,预约时代(广告位招租)团定制哄睡电话。
良趁热往水里加一小勺粗盐,微微搅拌化开。
保持富态。
这是谁家做出来的盐...好多融不进水的杂质漂浮在水面,怎么越看越像下毒药...
可以了,在水里加入了足够的氯化钠固体,剧毒,且有成瘾性,碰了它的人最后都会死掉,再也戒不掉。
良端着精心配置的毒药,进入满穗的房间。
她还安详地躺在那,双目紧闭,小小的身体偶尔会轻轻地哆嗦一下,肩膀不自觉地缩着。
嘴唇脱水而干裂...
“小崽子...小崽子...?先别睡了...有事情。”
“嗯?”
“没事,想叫你起来重睡。”
“...?”
拿错剧本了,不小心把牢兴的剧本套过来用。
“补点水...看你嘴唇都干成啥样了,一会儿再睡。”
“好...”
她的气息很虚,声音更是细若游丝。
快趁热喝吧,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良把热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一心想着去煲粥,要让满穗先吃饱,没有什么事是吃饱饭不能解决的。
浑然不知,床上的满穗病得不成样子,让她自己爬起来喝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唔...良爷,先别走。”
“怎么了...?”
满穗强撑起身子,靠在墙上,用她现在能出发最大的声音,急切地叫住往外逃逸的良。
一下子就把雄狮般的男人留住。
“嗯...头好晕,良爷你看,我手都在发抖,根本端不起这碗...还要我喝下去,一会全洒被子上了。”
捂着额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向良诉苦...话里话外都是让良来喂水,只不过这回不是装的。
“...也是,考虑不周,没想到你这小崽子病得如此厉害,连自己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我来吧。”
木头如良也读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两步折返回满穗身边,找个空位置坐下,端起那碗热水。
良有给别人喂水的经历,但是没啥给活人喂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