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意思。
像是排在头里的是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妇人递过来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
你们是我的铁粉吧。
铁粉我必须给你安排上满满的米粥。
硬要说的话,我会给带着小孩的灾民多舀点粥,盛浓一些。
原来我们是挚友啊...
一切进展顺利,除了纪萱那块,这是汉语十级听力测试。
有的人说话带着的口音很重,还千奇百怪的,不知道这些难民祖籍都是何处。
她有些晕头转向,抓着头发。
“兴爷,我这字没写错吧...”
石兴哪里会看得懂,也没看,他忙着呢,只是交代一句。
“纸上有字就行,甭管写没写对。”
“这样子真的好吗。”
“咋不好,名字是次要的,那个手印才关键。”
“噢...”
学到了真东西。
范殊文看了看锅里渐少的粥,又望了望不见尾的队伍。
石兴先他一步抱怨着,他烧了好几捆柴火,米袋子已经见了底,难民还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吗的,怎么会这么多的难民,这下有的忙了。”
“唉...莫不是县丞又在哪处安置了流民,等我去米仓运些米来。”
范殊文没料到准备的米粥居然不够用,便拉着板车去到附近的米仓。
“你赚钱的好机会来了。”
石兴溜到纪萱身边打趣道,这一个上午人家就赚了快半两银子了吧。
“我手好酸,写累了...我能不赚这钱吗...”
“哪有你这样的。”
还得继续,新来的是一少年,看上去年纪大约在十七岁上下,他的腰间一把挂着形似砍刀的东西,用几条颜色新旧不一的粗布包着。
这番打扮引来良和石兴的注意,腰间悬挂着的绝对是刀,他是这堆灾民里称得上最为年轻的几位,还是孤身一人前来。
良学着范殊文的模样问着。
“叫什么,家里几口?”
“邹承,家里除了我还有我妹妹。”
他熟练地按压手印,递来两个碗。
“按规矩,去把你妹妹叫来,手印盖上。”
“她还没起床...我可以替她签字画押,大人能否通融下,先给我...”
“这么多人,为啥只有你一个这样子的...”
良冷冷呛了他一句,气氛顿时冰凉到了极点。
“这不是范先生的米棚吗...”
他嘀咕着什么似乎与范殊文认识,称呼他先生,可今天来的都是生面孔。
良想了想,认识范殊文那样也不能给他开通道,范殊文在城内的小有名气,恰好人家不在,面前这人要是想骗走两碗米粥咋办。
万一妹妹是瞎编的,随便找个人的名字就签了手印...这世道绝对不能把别人想太好。
他拦下要给邹承盛粥的满穗。
“回去把你妹妹叫醒,自己过来才作数。”
“可...”
人家似乎还想说什么,范殊文及时到来替他解了围。
“良,不必为难他,我对他有些印象。”
“嗯?”
“谢过范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