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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馆内,唐国使者悠游度日,仿佛真成了汴梁城的游客;而崇元殿深处的御书房,石素月指尖敲击着桌面,
“李璟和宋齐丘,还在四方馆里喝茶逛街,一点不急?”她问侍立一旁的石绿宛,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殿下,正是。”石绿宛垂首应道,
“齐王李璟这几日还颇有兴致,昨日去了相国寺,今日据说想去樊楼尝尝炙羊肉。宋相则在房中读书,偶尔与随从对弈。除了一次礼节性询问何时能再谒见外,再无其他动静。”
“呵,倒是沉得住气,想跟本宫比耐性。”
石素月轻哼一声,不再纠结此事。唐国想要闽国那块肉,主动权看似在他们,实则时间拖得越久,闽国内乱或有变数,着急的是他们。
她转头看向石雪,神色陡然凝重:“南边的事先放放。眼下有件更要紧的——契丹。”
石雪心头一紧:“殿下是指?”
“本宫如今倾尽国库,大练新军,提拔宿将,打造军械。这些动静,瞒得过一般人,瞒不过耶律德光那老狐狸的眼线。”
石素月目光幽冷,“他虽在北方草原,但对中原的掌控欲望从未减弱。他看到本宫这般穷兵黩武,岂会不生疑虑?若他疑心本宫欲毁约备战,抢先发难,以我朝眼下实力,便是灭顶之灾。”
石绿宛担忧道:“殿下所虑极是。那依殿下之意?”
石素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夜色,声音清晰而冷酷:“等应付完唐使,本宫欲亲自前往契丹上京,再次拜见那位名义上的祖父皇帝,耶律德光。”
“什么?!”石雪与石绿宛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惊骇。
“殿下,万万不可!”石绿宛急道,“此去犹如羊入虎口!且您以监国公主之身,主动前往契丹,岂非坐实了那孙皇帝、孙女国之名?届时若真与契丹开战,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殿下?大义名分何在?史笔如铁啊殿下!”
石素月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绽开一抹近乎妖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算计与嘲弄:
“坐实名分?绿宛,你忘了本宫对你说过什么吗?——去契丹求和示弱的,是监国公主石素月。而在汴梁登基称帝、与契丹决裂开战的,是大晋皇帝石漱钰。”
“石素月签的卖国条约,关我石漱钰何事?”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到时候,是契丹逼死、逼反了他们孝顺的孙女,是耶律德光贪得无厌,欺人太甚!
本宫,不过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最后被迫奋起反抗的悲情英雄!这口黑锅,本宫不背,让耶律德光和他那个死鬼孙女背去!”
石绿宛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瞬间转过弯来:这是要把石素月这个身份当成一次性用完即弃的工具,用她的卑微屈膝,来为未来石漱钰的强硬抗争做铺垫!
这手段……何止是不要脸,简直是……她赶紧掐断念头,心中只剩佩服与寒意——殿下这是将人心、名声、政治信誉,全都当成了可以随意置换的筹码!
“再者,”石素月敛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本宫去契丹,可不只是为了演戏。还有一个更紧要的原因——甩锅。”
“甩锅?”石雪不解。
“你忘了本宫之前的推测?刘知远那条毒蛇,很可能暗中派人截杀契丹商旅使者,嫁祸给本宫,以此挑动契丹对本宫用兵,他好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