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改造工坊,在肖景文的一声令下,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左边三号熔炉,加入铬钒合金,温度提升到三千二百四十度,误差不能超过五度!”
“李玄,将C-7区的‘相位传导线’拿过来,截取三点一四米,两端用‘冷焊’技术连接到我标记的这两个接口上!”
“王超,用那边的重型液压机,把这块钢板冲压成型,图纸在你面前的显示屏上!注意,弧度必须分毫不差!”
肖景文的声音,在嘈杂的工坊中清晰地回响。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总工程师,大脑中装着一整套完整的蓝图,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一开始,那些桀骜不驯的工匠们还带着一丝怀疑和不服。
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他懂什么叫锻造?他知道什么叫公差吗?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肖景文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了极致。
他能准确地报出每一炉合金的最佳熔炼温度,能一眼看出某个零件上只有零点零几毫米的瑕疵,甚至能闭着眼睛,仅凭声音就判断出某台切割机转速是否正常。
这种神乎其技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这家伙的眼睛是扫描仪吗?”一个负责切割的械民,看着肖景文随手在钢板上画出的切割线,用卡尺一量,和他脑子里计算了半天的结果分毫不差,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刚才说让三号熔炉升温,我偷偷慢了十度,结果炉火的颜色刚有点变化,他就直接瞪过来了……吓得我赶紧加了回去……”负责熔炉的械民心有余悸地说道。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工坊的主人,“铁锤”。
他站在一旁,看着肖景文将那些他认为已经完全报废的零件,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方式重新组合、改造,看得目瞪口呆。
肖景文设计的那些结构,完全颠覆了他几百年来对机械的认知。那些看似异想天开的连接方式,那些匪夷所思的能量回路,组合在一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美感。
“这……这是艺术……这简直就是机械的艺术……”铁锤喃喃自语,他那张厚重的焊接面具下,两点红光剧烈地闪烁着。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比他和一只蚂蚁的差距还要大。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铁锤!”肖景文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天神大人!”铁锤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地回应。
这个称呼的转变,自然无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用你的锻造锤,把这块合金,捶打成这个形状。”肖景文将一块烧得通红的,拳头大小的合金块,用机械臂夹到了铁锤面前的锻造台上。
同时,一个复杂的多面体三维模型,出现在了铁锤的面具显示屏上。
“记住,每一锤的力道,都要控制在三百二十吨。多一分,它会碎。少一分,它的内部晶体结构就无法达到完美。”肖景文叮嘱道。
“明……明白!”铁锤深吸一口气,举起了他那柄巨大的锻造锤。
这是他这辈子,接到的最严苛,也是最让他感到荣幸的任务。
“当!当!当!”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捶打声,在工坊中响起。
铁锤将他毕生的技艺,都倾注在了这一块小小的合金上。他的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无比,带起的火星,像一场绚烂的烟火。
而在工坊的另一边,肖景文的工作,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站在那台“蝎式”机器人的残骸前,在他的面前,一个由各种精密零件和线路组成的,如同心脏般的复杂结构,已经初具雏形。
“就是现在!”
当铁锤最后一锤落下,那块合金绽放出璀璨光芒的瞬间,肖景文低喝一声。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一滴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那滴血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悬浮、旋转,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紧接着,肖景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他体内的“黄金之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那滴血涌去。
那滴金色的血液,开始迅速凝固、结晶,变成了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菱形晶体。
晶体成型的瞬间,肖景文的身体晃了一下,一旁的李玄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老板,你没事吧?”李玄担忧地问道。
“没事……”肖景文喘了口气,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阵阵地发虚。
“警告:使用者生命体征下降20%,精神力严重透支。请立刻休息。”
器灵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响起,但肖景文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