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力竭,也跟着摔倒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挣扎着爬到冰缝边缘,向下看去。
冰缝之下,是漆黑的、流动的河水。河水冰冷刺骨,冒着丝丝寒气。独我正在河水中拼命挣扎,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我…我是无敌的!我是不会死的!水……水不能伤我!我觉得我可以在水上行走!我觉得我是鱼!”
独我疯狂地大喊着,想象着自己拥有鱼的鳃,想象着水对自己是空气。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的身体依旧在不断下沉,刺骨的河水疯狂地吞噬着他的体温,冰冷的暗流将他不断卷向河底。
他想象着自己可以飞出水面,但沉重的水压和失温的身体,让他的想象变得苍白无力。
“不…不!我是独我!我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他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身体,鲜血在河水中晕染开来。只有他自己,能伤害到他自己。在这绝望的境地,他竟然试图通过自残来激发力量,但失温正在迅速剥夺他的意识和力量。
侦查趴在冰面上,看着冰缝下那个逐渐被黑暗吞没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赢了。
用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
他撑起身体,看向冰河的远方。风雪似乎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要将一切都重新洗刷干净。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冰面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伤口和冻伤,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掏空的力量,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赢了。
他缓缓地、艰难地从怀里拿出一根恢复药剂扎在自己身上:
“雨泽…我做的很好吧…”
风雪呼啸,掩盖了他微弱的声音。他静静地跪在冰面上,如同一座孤独的雕像,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远处,几只寒鸦被惊起,发出几声嘶哑的鸣叫,盘旋着飞向远方。
冰河之下,幽深的暗流中,独我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他想象着温暖的火炉,想象着柔软的床铺,但刺骨的寒冷和无边的黑暗,却将他紧紧包裹。他最后看到的,是头顶那片被冰层隔绝的、灰蒙蒙的天空,然后,便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他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败。他觉得自己很强,他觉得自己无敌。但最终,却败给了一个他认为不可能的结局。
侦查缓缓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冰缝。他知道,独我,那个概念诡异、近乎不死的怪物,已经被这冰河永远地封印了。
他转过身,拖着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身体,一步一踉跄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色的脚印,然后很快便被风雪覆盖。
天地眼的金色流光,已经彻底消失。他的视野,前所未有的疲惫,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风雪,依旧在天地间肆虐,仿佛要将这冰河之上发生的一切,连同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和永远的寂静,一同埋葬在这无尽的白色之中。唯有那道深不见底的冰缝,如同大地的一道伤疤,静静地躺在那里,见证着这场只有两个人知晓的、惨烈的胜利。
但别忘了!这才是12月22日的中午左右,侦查这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空中两个身影一左一右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