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出数米远后，身体又像是一根被拉满后突然松开的弹簧，瞬间恢复了直立的姿态，依旧是那副昏睡的模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呼…呼…”
这一次，誉凯的呼吸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感官被灵力强化到极致的自宏雨泽捕捉到了。
“哈…哈…终于，要到极限了吗？”
自宏雨泽喘着粗气，庞大的灵力消耗让他也开始感到一丝疲惫。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狰狞了。
“你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你那诡异的本能了。你在透支，在燃烧你的生命力！”
自宏雨泽猜对了。
誉凯的这种状态，本质上是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潜意识和药物激发的潜能。他的身体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反应，但他的大脑和感官却处于休眠状态。这种“身脑分离”的状态，对体力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他之所以没有醒来，是因为他不敢醒。
一旦醒来，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和强得离谱的自宏雨泽，他只会被恐惧吞噬，变成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所以，他选择继续沉睡，让身体替他战斗，哪怕这会耗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战斗进入了相持阶段。
自宏雨泽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狂暴地攻击，他开始变得谨慎。他发现，誉凯的闪避虽然依旧精准，但动作的幅度变大了，速度也变慢了。有时候，誉凯甚至会故意卖一个破绽，引诱自宏雨泽攻击，然后借着攻击的余波和气浪，将自己的身体“弹”向更远的地方。
他在逃跑。
不，不是逃跑，是在周旋。
誉凯的潜意识很清楚，自己无法战胜这个怪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在赌，赌自宏雨泽的灵力会先一步耗尽，或者赌有什么奇迹发生。
“想跑？”
自宏雨泽冷笑一声，双脚猛地踏地。他脚下的废墟瞬间崩塌，而他的身体则像一枚炮弹一样射了出去。他的双腿也覆盖上了灵力铠甲，让他拥有了与誉凯不相上下的速度。
一人一“魔”，在废墟的城市中展开了追逐战。
誉凯在前，双目紧闭，凭借着本能闪转腾挪。他踩着断裂的水泥管，跃过深不见底的裂缝，攀上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他的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自宏雨泽在后，双臂化作巨锤或长矛，不断地破坏着周围的环境。他不在乎打不打得中誉凯，他只要破坏誉凯的落脚点，压缩誉凯的活动空间。
“轰！”
一记直拳，将誉凯前方的一堵承重墙砸得粉碎。
“咔嚓！”
一记鞭腿，将誉凯脚下的高架桥路面踢得塌陷下去。
誉凯的活动范围被越来越小。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皮肤因为过度透支而变得滚烫。
“体力…快没了…”
誉凯的潜意识发出了最后的警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