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白宓,是我唯一的亲妹妹,也是狐族自上古以来,血脉与天赋最接近始祖九尾天狐的存在。”
狐帝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她生来便带有九尾天狐的完整传承印记,修行之路一日千里,不到五万岁,修为便已超越了许多修炼数十万年的长老,更是青丘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在八万岁前,就成功凝聚出‘九尾狐泪之结晶’的九尾狐。”
白月心头一震,九尾狐泪之结晶!她在神羽学院的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那是九尾狐心头血与毕生修为的精华所凝,传说有逆转生死之效,但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白宓竟然!
“她性子看似清冷,实则至情至性。”狐帝继续道,眼中泛起怀念与痛楚,“当年神魔大战,天族势微,魔族大军压境,直逼天宫。是你父亲风奕,当时的三界战神,以一人之力独守南天门,为联军集结争取了宝贵时间。那一战,他身受重伤,几乎陨落。”
白月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上的衣裙。
“你母亲那时已对风奕,情根深种。”狐帝的声音顿了顿,“她得知风奕重伤不治,神魂即将消散,便不顾我与族中所有长老的反对,动用了那枚‘九尾狐泪之结晶’。”
殿内一片死寂。白月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白衣如雪的女子,决绝地将凝聚了毕生修为与生命的结晶,渡入气息奄奄的天神体内。
“结晶之力,生生将风奕从魂飞魄散的边缘拉了回来,保住了他的神魂与肉身生机,”狐帝的声音变得沙哑,“但代价是,你母亲在动用结晶后,神魂便开始不可逆转地消散。她以最后的神力,强撑着回到青丘,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就是你。”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白月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在想什么?是庆幸保住了爱人,还是不舍腹中的骨肉?
“她将尚在腹中的你托付给我和狐后,”狐帝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恳求我们将你当作亲生女儿抚养长大,不要让你过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要让你背负她的牺牲和风奕的宿命。她说,她希望你做一个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小狐狸,平安顺遂地长大。”
白月低下头,泪水砸在手背上,滚烫。原来那数万年的无忧无虑,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馈赠。
“风奕,你父亲,当时虽被救回,但神魂受损过重,加之神魔大战最后在万灵山的决战中,为封印魔族主力,他耗尽了最后的神力,将自身冰封于无妄海深处,陷入永恒的沉睡。”
狐帝看向白月,“你母亲在消散前,与风奕留下的一缕守护神念一起,在你体内设下了两道封印。一道‘月华’,封存了她大半的神力本源和一部分传承记忆;一道‘日曜’,则封存了风奕的部分战神之力,以及唤醒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