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往三十三天恐怕也要几日。”
话毕,观音与孔玄相视而笑,惹得大鹏又有些莫名。
大哥他们笑甚呢?
大鹏转头看向木叉,想要探寻些表情。
不想,木叉也向他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儿,一般疑惑。
三十三天怎么了?
观音笑了笑,便与孔玄告辞,领着木叉分开人群,向高处法台。
“走吧,大哥。”
大鹏转身要走,忽听台上一声高叫,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回头向高台看去。
孔玄也侧目看去。
只见观音变化的疥癞和尚,近于高台之下,正一掌拍着宝台,厉声高叫道:
“那和尚,你只会谈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教法吗?”
观音菩萨好大的嗓门,难怪有个金毛吼……
大鹏侧头抠抠耳朵,心中不免有些同情玄奘。
可怜可怜,金蝉子与菩萨那么近,恐怕一时聋了。
玄奘正在专心说讲,观音忽然开口,难免把他吓了一跳。
但听明白观音言语,玄奘转惊为喜,一时顾不得许多,急忙翻身跳下台来,向观音起手道:
“老师父,弟子失瞻多罪!
“但我等所讲,俱是小乘教法,不知大乘教法如何?”
“我大乘有佛法三藏,能渡亡者超脱,能渡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做无来无去!”
玄奘愈发喜悦,正欲再问,却有秦叔宝、徐茂功等将前来。奉唐王之命,将搅乱法会的僧人带入后堂。
“走吧。”
看完热闹,孔玄带着探头遥看的大鹏转身,穿过围观人群,向外而去。
“大哥,照此说。那大乘佛法,却不是修仙之法?
“竟能在此大庭广众之下传播?”
大鹏从观音身上收回眼神,自然略过秦叔宝、徐茂功等将,疑惑询问孔玄。
“并未传播,只是提点取经人,好教他跋涉去取。”
孔玄回言。
那不一个意思么?
大鹏无言。
那是!
高台旁,秦叔宝莫名有所察觉,瞬间大鹏的方向望去,不由双眼一亮,连忙拽住徐茂公道:
“看!
“是那日的土道士!”
徐茂功顺其所指看去,果在人群之中,瞧见盲眼道士与那道童的背影。
“那道士能瞧见斩龙,后又消失不见,定是甚么修行的真人!
“不如将其截住,请与陛下说法!”
秦叔宝略显激动道。
徐茂功心中一动,正思量时,却见那道士道童身形一晃,顿时隐没人群之中、寂然不见。
“哎耶!
“却又是晚了!”
秦叔宝扼腕叹息,徐茂功也暗道可惜,但却出言安慰道:
“我朝丞相魏征,却能登仙飞升、梦斩业龙,不是真人,胜似真人。不必过于惋惜。”
对啊!
还有魏征!
秦叔宝心中一动,望着孔玄大鹏消失的方向,咧嘴一笑道:
“待回去问问丞相,说不定他认得那土道士,更知晓其所在。
“到时我等直接上门拜见,不怕再找他不见!”
也不是不可能。
徐茂功点了点头。
他二人在那里畅想,观音变化的老和尚却后瞥一眼,轻咳一声,教其回神。
他二人,这才继续推着观音与木叉,往后堂去见唐王。
孔玄与大鹏离开长安,也不在霄汉中行,只驾起祥云,半云半雾往西方而去。
不多时,便出大唐边界数十里远近,至于双叉岭上空,缓慢飞行。
正此时,忽听有人高声叫道:
“佛母菩萨留步!佛母菩萨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