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不由一愣,顿时汗流浃背,向悟空干笑道:
“这位长老说的也是,是该多寻些人了!”
“嘻嘻!”
“悟空!”
唐僧轻咳一声,制止悟空多言。
在他早起做功课之前,悟空便将昨晚的事细细说明,所以也明白悟空在说什么。
悟空捂嘴爱笑,并冲高太公挑了挑眉。
正在高太公愈发尴尬之际,忽听外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蓬厉声高叫道:
“师父,我来了也!”
好大的动静!
唐僧忍不住心惊,连忙站起身来,不等他外出迎接,天蓬就撞进正堂,顶着猪头扫视四周。
阿弥陀佛,果是个猪头!
唐僧暗暗吃惊,心中同时难免升起疑惑。
怎么菩萨给我找的徒弟,都没什么人样?
不过,他随即就肯定观音的做法。
丑点好,丑的凶神恶煞更好!
有他们左右护持,路途上若是碰着胆小的土匪,别说劫道了,恐怕见到他们容貌,土匪就早早逃命去了。
天蓬扫视四周,一眼看到面色和蔼,皮肤白皙的胖和尚,还有立在旁边笑嘻嘻的孙悟空。
不消讲,这定是唐朝师父了!
天蓬将包袱往身后一甩,大踏步近前,不待唐僧出言询问,他便噗的一声拜倒在地,冲唐僧磕头道: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见面就磕头?
天蓬如此作态,慌得唐僧喜笑颜开,急忙起身扶起问道:
“你果是受菩萨教诲,跟我西去吗?”
“正是!正是!”
天蓬也不起身,只抬起头来道:
“我因醉酒闯祸,被玉帝责罚下界,不想错投猪胎,在山中蹉跎岁月。
“万幸有西方二圣,佛母与观音菩萨,路过荒山、垂慈点化。
“我定将功赎过,力保师父西去,遇山踏山、遇水翻水,不到灵山,绝不回返!”
说完,天蓬又恭恭敬敬礼拜唐僧。
“善哉!善哉!”
唐僧满意点头,喜的是春风满面,胜似东来笑佛,又抬手去扶天蓬,并问道:
“你既从吾善果,去给取个法名,也好呼唤。”
天蓬顺势起身,反手扶住唐僧道:
“师父,菩萨早与我摩顶受戒,起了法名,叫猪悟能也!”
悟能?
唐僧不由看向悟空,随后笑得合不拢嘴,拍拍天蓬的黑手道:
“好好好!你师兄叫悟空,你叫悟能,其实是我法门宗派,正合我瑜伽之奥秘也!”
“师父说的是啊!”
天蓬蒲扇耳扇了扇,点头认同,又扶着唐僧入座,转而向杵在边上的悟空,恭恭敬敬唱个大喏:
“师兄,我兄弟今日同为一门,却是亲上加亲也,日后多承照顾!多承照顾!”
“唉!兄弟多礼了!”
方才那番礼仪,教悟空有些别扭,但随着天蓬唱完这个大喏,悟空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呲着一口白牙,将八戒扶起。
“不多礼,你为兄、我为弟,正该如此哩!”
天蓬憨厚笑笑。
“这个熟嘴的呆子!”
悟空不由失笑,唐僧也微微摇头,三人对视一眼,乐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