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孔玄看向六耳的泪眼,不由有些无语。
怎么你也要吃一记三昧神风?
唉……
孔玄冲六耳招招手。
六耳没看太清,但知晓是孔玄呼唤,便放下貂鼠,恭敬上前。
这时,貂鼠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孔玄和六耳的背影。
师祖在道场!
正好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
貂鼠踏在云上,摇身一变,变回人身,依然一身金甲,好似二郎。
“师祖!”
貂鼠恭敬行礼。
“这一趟你感觉如何?”
孔玄抬手拿起桌上的琉璃盏,一边招呼六耳再靠近些,一边垂眼问貂鼠。
师父要干嘛?
六耳疑惑,但还是靠近。
感觉?
那感觉可太好了!
貂鼠瞬间将方才准备好的问题抛之脑后,起身得意笑道:
“弟子幸不辱命,将那取经人的大徒弟,好好的试炼了一番!”
说着,貂鼠还晃晃脑袋,头盔上的两根雉鸡尾,随着晃动跳跃,显得格外欢脱。
看出来了。
孔玄微微点头,剜出一小团油膏,轻轻点在六耳左眼。
好清凉!
六耳轻声喟叹,也明白孔玄在做什么。
师父在给我上眼药!
三位菩萨与孔玄相对而坐,都在貂鼠身后,默默观看。
连不远处晒太阳的三只坐骑,也探起脑袋,看向貂鼠。三双耳朵乍得笔直,等待他继续说。
貂鼠毫无察觉,眉开眼笑的拍着胸脯炫耀道:
“嘿嘿!那齐天大圣虽然有些武艺,但神通却不如弟子!
“他与我赌斗时,见一时拿不住我,就急了,拔下毫毛变了百十个自己,一齐要来打我。
“不想,我将神风吹动,霎时便破了他的术法,教那些化身分毫近不了我身!还顺便吹了他一眼的沙子,让他看不清道路,只能退去。
“要不是六耳师叔前来寻我,我才不放他们走哩!”
不放他们?
孔玄看一眼三位菩萨,没有当众揭穿貂鼠,只是点头赞同,并再剜出一团油膏,给六耳右眼涂上:
“如此甚好,你且去休息一番,过几日我要查查你的功课。”
啊?
还要查功课?
貂鼠的笑容瞬间消失。
前几年吩咐我去时,好像没说此事吧……
哪有事后交代功课的啊!
“怎么?”
孔玄眉头微挑,垂眼发问。
“没事……”
貂鼠哭丧着脸,转过身去,准备回自己的小窝狠狠补习一番。
别管有没有用,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对的。
唉。
貂鼠叹了口气,准备先回小窝,但一抬头,他却瞬间噤声。
他身后不止六耳,还有三位笑眯眯的菩萨,甚至在不远处,还有三只呲着大牙的坐骑。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貂鼠艰难咽口唾沫。
这么说,刚才那番话,不只是师祖听见,三位菩萨也……
天啊!
这还教我怎么有脸见人啊!
师祖也不提醒我一下!
貂鼠瞬间红温,顶着滚烫的额头,一一与三位菩萨问好。
在三位菩萨含笑点头后,貂鼠也顾不上叫六耳,一溜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钻回他自己的小窝。
哈哈。
孔玄嘴角勾起笑容,与三位菩萨相视而笑。
油膏已经涂好,六耳闭着双眼,合掌拜谢孔玄。
“多谢师父救治,弟子现在舒服多了。”
“嗯,舒服就好。”
孔玄抬手拍了拍猴头,含笑问道:
“我这还有个差事,你愿办吗?”
“弟子愿意。”
“好。”
孔玄点头:
“你先回去休息,到时与我一同出门。”
“是。”
六耳闭着眼睛,摸摸索索的躬身拜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