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尚只是问个姓氏,是为家常话罢了。她怎么却忽然家底儿都透露出来?还提及招夫之事?
我四个可是和尚呀?
唉……
唐僧无言,只好推聋作哑,寂然不答。
八戒听闻此言,眼中却放出光来,屁股都有些坐不稳了,捧着手中温热的茶盏,心中开始畅想。
这妇人如此貌美,想他女儿也定是倾国之颜。
若能取得一个来……
八戒在心中痴痴傻笑。
悟空听闻此言,不由恍然大悟,已然知晓是何考验,看向八戒的眼神,便透露出一股可怜的揶揄之色。
这个呆子!方才还说要与妻女举家飞升,现在见上圣变化,莫说道也走不动,就是眼睛都瞪干了。
没听人家说,姓贾姓莫吗?
这么明显的提示,都听不出来,待考验结束,有你好受的。
哈哈。
悟空难绷,连忙以茶盏遮掩,疯狂翘起的嘴角。
见唐僧没有回答,那黄衣女童微微点了点头。
不愧是东土高僧,虽然胆小,却也不觊觎师父美色。
不对!不对!
黄衣女童连忙甩头。
应该说是师父变的美色!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
黄衣女童在那里暗自念佛,美妇见唐僧不言,便加大筹码道:
“舍下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山场果木三百余顷,黄牛、水牛一千余只,骡马成群,猪羊无数。
“东南西北,更有六七十处庄堡草场,家里还有八九年吃不着的谷米,十来年穿不完的绫罗,一身用不完的金银财宝。
“你师徒若是留在寒舍、招赘为夫,真个自自在在、享受荣华。不比你跋山涉水,向西劳碌要强?”
唐僧依旧无言,八戒对这个倒也没什么表现,只是摸着肚子,咂了咂嘴。
好。
该上重磅炸弹了。
美妇微笑点头,继续介绍:
“我是丁亥年三月三人氏,今年正该四十五岁,膝下三女却也正当年。
“大女儿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儿爱爱今年十八岁,小女儿怜怜今年十六岁,俱不曾许配人家。
“小妇人虽然丑陋,但幸而小女俱有几分颜色,又都是当儿子养的,知书达理、文雅恬静,想来也配得过列位长老。
“若长老肯长发留头,与舍下做个家长,却不比那风餐露宿、饮马江水,要强上不知几何?”
这一番话叫唐僧有些绷不住表情,呆呆怔怔的在那里翻白眼打仰儿。
好嘛。
这妇人不止透露家底,竟是真的要招我等为夫!
阿弥陀佛!
这妇人……
唐僧有些难评,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旁的八戒却真的坐不住了。
他见唐僧不语,实在心痒难耐、如坐针毡,便将卯二姐之事抛之脑后,跳下交椅,扯一把唐僧道:
“师父!这娘子与你说话哩!你怎么洋洋不睬?好倒也做理会个不是?”
八戒?
唐僧一脸吃惊的看向八戒,他先前说举家飞升的话,还不绝于耳。
想不到现在,却说出这般言语?
亏你还是天蓬元帅下凡,竟然如此行事!
唐僧不禁生恼,咄一声呵斥道:
“你这个呆子!我们可是出家人,岂以富贵动心,美色留意,这又成个甚么道理?”
这番话不只是骂八戒,却也是为了暗戳戳的拒绝美妇,想教其知难而退,莫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