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的时光在极乐町的喧嚣与紧绷中悄然流逝,一转眼就已到教祖寿辰开始的当天。
虽然其中历经了一些波折,但是由蝴蝶忍敲定的最终方案还是得以成功实行:香奈乎被成功入选侍女,此刻她人已经在教会中待命;而炭治郎也混进了神乐舞的团队,哪怕只是一名杂役,但也有了在短时间之内能随意进出教会大楼的特权;至于蝴蝶忍自身也已经于暗中就位,时刻关注着整片大局。
今天是是欢庆寿辰的第一天,也是全城氛围最鼎盛的一天。
一整个白天,极乐町就好比是一锅烧开的沸水,狂欢从每个人身边的街头巷尾一直蔓延到触摸不及的天际。街边的商贩摊子什么的比平日集市还要多出好几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诸如外来艺人的表演。
而炭治郎所在的神乐舞队伍则在主干道上踩着鼓点和节拍缓缓行进,今日它们已经如此走上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所到之处,鼓乐声几乎掩盖了所有的声响。
炭治郎穿着纯白的祭典襦袢,只是作为一名杂役,他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应对突发状况。但在队伍拐过街角时,他趁着无人注意,选择悄然脱离行列,身影一闪就没入了一旁的阴影里。
他脱下那身襦袢,顺着阴影往之前认准的方向走去,一路来到了教会大楼的东侧,再次确定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摊贩上,干脆就大摇大摆地直接走了进去。
东侧毕竟是小门,不同于正南方的大门。进门后没有装修奢华,无比开阔的大厅,有的是四通八达的空旷走廊,全都铺着深褐的檀木地板,照明全依赖头顶的白炽灯光以及廊道上的灯笼。
绝大部分教徒都同极乐町的居民们都在外狂欢,楼内仅仅是余下一小部分的看守。炭治郎将自己的呼吸压到最低,凭借敏锐的嗅觉,在一路拾级向上的同时,不断躲避着零星人影。
他像一道风,只有墙壁上那一幅幅浮夸壁画上的众神在见证着他的前进。
已经不知道绕过第几个转角了,空气中陡然弥漫开一股过于令人窒息的花香,盖过了其他气息。炭治郎皱了皱眉,他的嗅觉告诉他:这味道,有问题。
他下意识想要换一条路继续往上,但一转身居然左脚绊了右脚,直接摔倒,还不偏不倚倒进了旁边一扇暗门里。
暗门背后的房间很宽敞,布局简朴,风格偏亮,与这一路上来炭治郎所见的其他房间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房间最中央处的地面上,有一位身穿普通教徒衣物,但却双目紧闭的陌生少女躺在那里疑似在沉睡着。在她的身旁,有一位女子正缓缓直起身,这个女子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和子。
很明显,炭治郎的闯入是打断了什么。
和子转过脸看向炭治郎时,那张端庄柔美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慌乱,同时伴随着一抹讶异。她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脸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辨认的神色。
“你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力,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无声地捻灭了藏在衣袖中的,一支即将燃尽的细香,最后一缕青烟混入房间里极其浓重的花香中,瞬间消失无踪。
此刻,炭治郎是无比紧张。
完了,被发现了。
他身体僵硬,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地上昏迷的少女,但又强逼自己转回来直视和子。
“我……我是神乐舞团的成员,”
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却只让脸部的肌肉更加紧绷。
“管事的让我来取东西,结果……我迷路了。抱歉,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和子听着,目光从他的眼眸再到他微微冒汗的鼻尖。最后,她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一种看破伪装的同情。
“迷路了?”
她向前走近,声音压得更低,
“这借口未免也太蹩脚了。与其说是迷路,我看你是别有所图吧……我说的没错吧,被关在警署的小弟弟?”
炭治郎怔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递出话头,同时也没想到起这位教主,日理万机的存在,居然还记得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自己。
和子注视着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充满理解和悲悯的语调说:“让我猜猜,寻物应该不会,那就是寻人了。你要找的,应该是……琴叶,对吗?”
炭治郎的瞳孔一缩。
这是一个为自己开脱的好机会!
哪怕他并不认识什么琴叶,在此之前也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是的!琴叶是我姑姑!几个月前突然没有她的消息了,家里长辈很担心,所以我才……”
炭治郎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悲伤而焦急,但他那副因为不善撒谎从而涨红了脸上根本看不出悲伤,只有急切,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真实来历掩盖。
“您知道她在哪里吗?如果她在教会里,请让我见见她!”
说出最后一句话,炭治郎的脸就已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了……
不过,和子没有继续拆穿,而是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然后又化为了同情。
“原来如此……你是琴叶的侄子啊。”
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衣袖,动作极其优雅,
“那你一定找了很久吧。”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的内心却冰冷一片。
呵,琴叶?
那个生命消逝在城外那片密林的女人?她的侄子?开什么玩笑,一个十几年前就死了的家伙哪来的什么侄子。就连她的尸体都已被教祖大人食尽。眼前这个鬼杀队的少年,在骗人这方面还是太嫩了啊。
以上的这一切都是她的心声,她不可能表现在自己的脸上,一丝一毫都不能。
“琴叶……她确实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