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郭孝连忙出列,躬身听令。
“孤命你为正使,携明珠十斛,锦缎百匹,精钢兵器甲胄五十套,前往灵寿堡,拜会中山君。务必说服其应允我军借道之请。你可能做到?”
郭孝心中一震,深知此行事关重大,更是凶险万分,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与忐忑,朗声道:“属下必竭尽所能,不负主公重托!”
“好!”林枫点头,“另派一队‘影卫’好手,扮作你的随从,护你周全。记住,随机应变,安全第一。”
三日后,郭孝带着满载礼物的车队,以及十名气息内敛、眼神锐利的“随从”,离开代郡,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太行山深处的灵寿堡迤逦而行。
灵寿堡,坐落于一处三面环山的险要盆地之中,堡墙并非砖石所砌,而是利用天然山势,以巨大的原木和夯土混合构建,高达五丈,巍峨雄壮。堡内建筑也多以石木为主,风格粗犷古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松脂、皮革和隐隐血腥的气息。
中山君年约四旬,身材不高,却极为精悍,穿着一身不知名兽皮缝制的裘袍,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血旺盛,显然修为不弱。他端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主位上,看着下方侃侃而谈的郭孝,以及那堆放在厅中、闪闪发光的礼物,脸上看不出喜怒。
“林公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中山君声音沙哑,带着山民特有的直率,“借道井陉,去打张燕那厮,事后分我好处,还承认我这中山国……听起来,倒是笔好买卖。”
郭孝心中微喜,正要趁热打铁,却听中山君话锋一转:“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北地军刚吞了代郡,兵锋正盛,万一借道是假,趁机图谋我灵寿堡是真,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厅内几位中山国的将领也纷纷鼓噪起来,显然对北地军充满警惕。
郭孝面色不变,从容道:“君上明鉴。我主镇北公,志在天下,岂会行此背信弃义、授人以柄之事?此番北伐,首要目标乃是为祸多年的黑山军,靖安地方。中山国与黑山军虽毗邻,然性质不同。君上乃守土安民之豪杰,黑山张燕乃劫掠四方之流寇,岂可混为一谈?我主诚意在此,若君上应允,不仅这些礼物奉上,待破黑山之后,更有厚报!若君上不允……”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主大军亦不会强求,只能另寻他路,或许耗时日久,或许伤亡倍增。只是,届时黑山军若因我军攻势而狗急跳墙,大肆劫掠周边以充军资,恐怕中山国也难以独善其身。是与我主合作,共分其利,还是坐视黑山壮大,乃至引火烧身,皆在君上一念之间。”
郭孝这番话,既有利诱,又有隐晦的威胁,更将中山国与黑山军区分开来,给足了中山君面子。中山君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虎皮扶手,显然内心在激烈权衡。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郭使者快人快语!这笔买卖,我做了!井陉古道,可以借给你们北地军通行!但有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