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拱手还礼,笑容温润:“镇北公客气了。镇北公挥师西进,连战连捷,扫平中山,兵威直指潼关,实乃不世之功勋。我主闻之,亦深感钦佩,特命在下前来道贺,并愿与镇北公永结盟好,共安天下。”他话语得体,既表达了恭贺,也点明了皇甫极维持盟约的意愿。
林枫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应盟约之事,转而问道:“皇甫兄坐镇江东,物阜民丰,更有谢玄将军这等名将,玉矶子仙师这等高人辅佐,想必近来亦是诸事顺遂吧?”
顾雍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林枫在试探江东近况以及皇甫极对西凉的态度,从容答道:“托镇北公洪福,江东还算安稳。只是西凉韩天枭,枭雄之性,反复无常,始终是天下安定之一大患。不知镇北公对此獠,有何高见?”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西凉。
陈文在一旁接口道:“韩天枭据潼关天险,负隅顽抗。然其势已孤,只要我北地与江东同心协力,东西夹击,破潼关,平西凉,指日可待。”他这话既是表明北地的态度,也是在进一步试探江东是否愿意共同出兵。
顾雍捋须沉吟片刻,道:“东西夹击,自是上策。然潼关险固,强攻伤亡必重。且我江东水军虽利,然西进之路,山峦阻隔,粮草转运艰难,需从长计议啊。”他并未拒绝,但也点出了江东出兵的困难,这是典型的官僚辞令,既不留人口实,也为后续讨价还价留下空间。
苏晓静静地坐在一旁,并未参与讨论,但她强大的神魂感知却悄然笼罩着整个大帐。她能感受到顾雍话语间的谨慎与圆滑,其神魂波动平稳,显然受过专门的训练,难以窥探真实想法。然而,在她神魂感知的边缘,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西凉特有煞气的窥探意念,似乎在远处监视着这场会谈。
她不动声色,以神魂传音告知了林枫与陈文。
林枫目光微闪,心中冷笑,看来韩天枭的耳目果然无孔不入。他面上不动声色,与顾雍继续周旋,谈论些天下大势、风土人情,宴会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宴会结束后,林枫、陈文、苏晓三人聚于后帐。
“顾雍此行,名为道贺,实为观望。皇甫极仍在犹豫,既想与我联合灭西凉,又怕我北地坐大,反噬其身。”陈文分析道。
林枫点头:“而且,西凉的探子已经盯上他了。贾诩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机会。”
苏晓轻声道:“我感应到的那丝窥探意念,带着一股阴冷的死气,并非普通探子,恐怕是西凉网罗的鬼道或魔门修士,擅长隐匿与窃听。”
“无妨,”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些‘该听’的。文若,稍后你再去见一次顾雍,私下里可以‘不经意’地透露,我们收到风声,西凉似有与江东秘密议和之意,韩天枭甚至愿意割让部分城池,只求江东按兵不动……”
陈文眼睛一亮:“主公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借西凉可能的议和举动,来促使江东更快下决心与我们联合?”
“不错,”林枫道,“皇甫极和王清岚都是多疑之人。若他们得知西凉背着自己与北地接触,或者反过来,得知北地可能与西凉有勾结,都会促使他们尽快做出选择。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选择,偏向我们这一边。同时,也要让韩天枭的挑拨,起到反效果。”
一场围绕潼关命运的外交与情报暗战,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骤然变得激烈起来。三方势力的谋士各展其能,试图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为各自的主公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