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看来,林枫只是突然静止,仿佛被可怖的毒瘴吓住。青纹子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催动瘴气加速扑上。
然而,就在暗红瘴气即将触及林枫周身丈许之地时......
林枫骤然睁眼!
双眸之中,不再是常人的黑白分明,而是左眼隐隐有炽热气血升腾如狼烟虚影,右眼则似有清澈神光流淌如月华凝泉!一股沛然莫御的阳刚气血,混合着一种清正坚韧的神魂波动,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区区虫豸秽气,也敢称‘圣’?”林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战场所有杂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煌煌正道!”
话音未落,他左拳紧握,向前平平击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灼热如熔岩的气血狼烟,自拳锋喷薄而出!这气血狼烟并非散乱,而是隐约形成一只昂首咆哮的玄色龙首虚影,张牙舞爪,直冲瘴气!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正是阴毒秽气的克星!
与此同时,林枫眉心微亮,一道无形无质却坚韧凝实、透着淡淡纯阳气息的神魂念力,如无形涟漪扩散,扫向前方!这念力并不狂暴,却带着林枫自身意志中那股“革鼎天下、庇佑生民”的堂皇正道意念,以及对一切阴邪污秽的本能排斥与净化之意!
气血玄龙与纯阳念波,一显一隐,一刚一正,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在林枫精妙控制下,隐隐形成某种共鸣与互助!
轰......!
气血玄龙虚影撞入暗红毒瘴,所过之处,如沸汤泼雪,毒瘴发出“嗤嗤”声响,被迅速蒸发、净化!其中扭曲的虫影怨念,更是在纯阳念波的扫荡下,发出无声凄厉尖啸,烟消云散!
青纹子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自己苦心凝聚、融入了部分本源神魂的毒瘴,正在被一股刚猛炽热的力量粗暴撕裂,更被一种令他神魂本能战栗的“正大光明”之意不断消磨净化!
“这……这是什么力量?!气血狼烟竟能凝形?神魂之力怎会带有纯阳气息?不对!你……你魂体双修?!而且走到了这一步?!”青纹子失声惊呼,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他见识过武道高手的气血,也见过神魂修士的念力,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二者修炼到如此境界,更能在实战中如此协调地运用,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常理!
林枫不答,跨下战马似感受到主人心意,长嘶一声,竟迎着快速消散的毒瘴,向前冲刺!他右手一带,马鞍旁悬挂的一柄备用长刀已然在手。刀是军中制式,并无特异,但此刻被林枫握在手中,灌注了磅礴气血与一缕纯阳神意,刀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微光,发出低沉的颤鸣!
“斩!”
一声断喝,长刀划破尚未散尽的稀薄毒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净化邪祟的堂皇之意,凌空劈向祭坛马车上的青纹子!刀未至,那股混合着气血灼热与神意凛然的气势,已牢牢锁定目标!
青纹子大骇,急挥骨杖格挡,口中急诵咒文,周身浮现出一层由密密麻麻细小虫魂组成的灰黑色护盾。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长刀劈在虫魂护盾上,淡金微光与灰黑虫魂激烈对抗、湮灭!虫魂护盾剧烈波动,竟发出无数细碎尖嘶,颜色迅速黯淡!
“噗!”青纹子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身不由己向后踉跄,撞在马车上,骨杖都差点脱手。他赖以成名的虫魂护盾,竟险些被对方一刀劈散!那刀上蕴含的力量,不仅刚猛,更带着一种令他本源神魂都感到刺痛灼烧的“正气”!
“不可能!你明明还未入‘法相’与‘鬼仙’,为何力量如此古怪?!”青纹子又惊又怒,更有一丝恐惧蔓延。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远超预想的铁板。眼前这个北地之主,其修行道路,似乎与世间已知的任何流派都不同!
林枫一刀劈退青纹子,并未追击,而是勒马横刀,立于渐渐消散的毒瘴之中,玄甲红披在夕阳与残余火光映照下,宛如战神。他目光扫过因主将受创而开始动摇的柔然中军,扫过崖上欢呼的守军,最后落回脸色苍白的青纹子身上,声音平静却传遍战场:
“邪魔外道,倚仗诡术,残害生灵,乱我疆土。今日,林枫于此,代天行诛,尔等,谁愿先来领死?”
声浪滚滚,夹杂着尚未散尽的气血余威与纯阳神意,震慑敌胆。
柔然军心,彻底动摇。
而鹰嘴崖上,沈寒、侯霸,乃至所有北地将士,望着下方那道独对千军、一刀逼退妖人的身影,眼中燃起的,是无以复加的狂热与敬畏。
主公之威,竟至于斯!
此战,大势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