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云辇的玉轮碾过流云,下方的金霞坊渐渐清晰起来。那座传说中每日夕照满城的城镇,此刻正浸在午后的暖阳里,琉璃瓦反射着鎏金般的光泽,沿着起伏的街巷铺展开来,远远望去,竟似一片流动的金河。云辇降落在坊市外围的落星坪时,恰好有一阵风卷着细碎的金霞掠过,拂在人脸上暖融融的,连沈清辞眉宇间因寒毒残留的轻霜,都似淡了几分。
“这地方可真好看!”苏灵溪掀开车帘,耳后的狐毛因兴奋泛着浅浅的粉色,雪绒从她袖中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小鼻子不停抽动,似乎已经闻到了灵食的香气。云团慢悠悠地从车底爬出来,背壳上的星陨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经过几日休养,它背上被黑袍修士刺穿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行动还稍显迟缓,雪绒立刻蹦到它身边,用蓬松的尾巴轻轻扫着它的壳沿,像是在安慰。
沈清辞率先下车,青雾灵雀从他肩头飞起,翅膀展开时,青纹泛着柔和的绿光——这是安全的讯号。他抬手扶了苏灵溪一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又迅速收回,只低声道:“慢些,落星坪的石板路有些滑。”苏灵溪仰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能清晰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极力掩饰的疲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备好的寒髓冰晶,轻声道:“清辞,你要是累了,我们先找地方歇着。”
江临渊和史瑶也跟着下车,后者刚站稳,目光就被不远处坊市入口的灵材摊吸引了:“那边好像有星砂商会的分号,我去看看有没有林晚要的青霞木晶。”江临渊颔首,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人群,大多是修士与凡人混杂,衣着光鲜,神色惬意,坊市入口的牌坊上刻着“金霞聚灵”四个大字,灵气顺着字间纹路流转,显然是座简易的聚灵阵。“我陪你去,”他道,“这坊市看着繁华,人多眼杂,小心些好。”
林晚扶着苏沐下来,沈明轩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苏沐买的霜刃狼玩偶。苏沐攥着寒川映雪剑穗,脸颊微红,小声对林晚说:“林晚姐姐,金霞坊的灵植好像很多,我刚才看到路边有不少琉璃海棠。”林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街角的花架上摆着好几盆七色的琉璃海棠,花瓣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泽。“那是护毒的好东西,”她温声道,“等安顿下来,我们去买几朵,给你做个护符。”
裴无归抱着竹骨古琴,璃站在他身侧,鲛人姑娘的裙摆随微风轻扬,发间的珍珠耳坠叮咚作响。“这坊市的灵气很纯,”璃轻声道,“连海水的气息都淡了许多。”裴无归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正好可以让谢前辈探探周遭的动静。”
谢长眉背着日晷,往坊市入口走了两步,弯腰将耳朵贴在地面。他的长眉垂落在石板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片刻后起身,神色平静地说:“百里内无明显煞气,只有三处灵气波动异常,像是灵材库或修炼密室,并无杀机。”
众人稍稍放下心来,沈清辞道:“先找家客栈住下,再作打算。”他早就打听好,金霞坊最有名的客栈是“夕照楼”,就在坊市中心,庭院开阔,还带独立的修炼静室,正好适合他们一行九人落脚。
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坊市的繁华愈发真切。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凡人小贩叫卖着灵米、鲜果,也有修士摆摊售卖低阶灵材、符箓和法器。街角的灵食摊前围满了人,摊主正用星尘蜜炼制的糖浆浇在蒸黄粱上,甜香顺着风飘过来,雪绒立刻挣着从苏灵溪怀里跳下来,小短腿飞快地跑到摊位前,仰头望着蒸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苏灵溪无奈地笑了,快步跟上去,从袖中摸出几枚晶元递过去:“老板,来两份蒸黄粱,再加一勺星尘蜜。”摊主接过晶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好眼光!这星尘蜜可是从星渊海采来的,一勺能增十年寿呢,就是不能多吃。”说着麻利地盛了两碗蒸黄粱,又舀了满满一勺泛着银光的星尘蜜浇在上面,蜜浆顺着黄粱的纹路缓缓流淌,甜香愈发浓郁。
沈清辞跟在她身后,默默挡开挤过来的人群,目光落在她认真喂雪绒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耳后的狐毛偶尔轻轻颤动,像极了上一世某个模糊的片段——也是这样暖的午后,她穿着同样的白裙,蹲在一片开满木犀花的庭院里,喂着一只和雪绒很像的小兽,只是那记忆太过朦胧,他记不清具体的场景,只余下心口一阵淡淡的暖意,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清辞,你也尝尝。”苏灵溪舀起一勺蒸黄粱,递到他嘴边,眼底满是期待。沈清辞微怔,下意识地张口咽下,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星尘蜜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温和地滋养着经脉,连体内的寒毒都似被安抚了几分。他点点头,声音低沉:“很甜。”
苏灵溪笑得眉眼弯弯,又舀了一勺自己吃,雪绒则趴在她脚边,抱着一小块黄粱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欢快地扫着地面。云团慢悠悠地爬过来,雪绒立刻叼起一小块黄粱,跑到云团嘴边,小心翼翼地喂给它,云团温顺地张开嘴,慢慢咀嚼着,背壳上的星陨苔似乎亮了几分。
不远处,沈明轩拉着苏沐钻进了一家玩具摊,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灵宠造型的玩偶,有霜刃狼、星轨鹿,还有小巧的雷羽鸽。沈明轩拿起一个和雪绒长得很像的狐妖玩偶,递到苏沐面前:“你看这个,和雪绒多像,买一个给你?”苏沐摇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玄冰剑造型的挂坠上,小声说:“我想要那个。”
沈明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挂坠是用寒铁打造的,剑身刻着简单的冰纹,和凌剑尘的玄冰剑有几分相似。他心中一动,立刻掏钱买了下来,递给苏沐:“拿着吧,挂在身上,也能当个念想。”苏沐接过挂坠,紧紧攥在手心,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谢谢明轩哥。”
另一边,江临渊和史瑶已经走到了星砂商会的分号前。这家商会的门面装修得十分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上面刻着“星砂商会金霞分号”七个大字,门口站着两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伙计,见他们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道友,里面请,我们这儿有最新到的灵晶、灵材,还有上好的法器,保证货真价实。”
史瑶走进店里,目光快速扫过货架,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摆放的青霞木晶。那水晶般的晶石泛着淡淡的绿意,内含浓郁的木系灵气,正是林晚修复噬灵藤需要的材料。她走上前,拿起一块青霞木晶仔细查看,指尖抚过晶石表面,忽然皱了皱眉——这晶石的灵气虽然精纯,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煞气,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忽略。
“老板,这青霞木晶怎么卖?”史瑶不动声色地放下晶石,问道。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修士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道友好眼光,这青霞木晶是刚从青霞木林采来的,纯度极高,一口价,五十枚晶元一块。”
史瑶瞥了江临渊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水系灵力,探向货架。水灵力敏感,很快就察觉到那青霞木晶周围的灵气流转有些异常,像是被人动过手脚。“老板,你这晶石怕是有问题吧?”江临渊淡淡开口,“青霞木晶的灵气应当温润平和,你这几块,怎么带着点煞气?”
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道友说笑了,青霞木林靠近幽篁坞,偶尔沾染点煞气也正常,不影响使用。”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那块晶石,却被史瑶一把按住。
“沾染煞气和被人刻意注入煞气,可不是一回事。”史瑶的声音冷了下来,“星砂商会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卖这种被动过手脚的灵材?”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在晶石上,那丝隐藏的煞气立刻被逼了出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老板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道友既然懂行,那就好说了。实不相瞒,这几块青霞木晶确实是从一个黑袍修士手里收来的,他说只是沾染了点煞气,我想着不影响使用,就摆出来卖了。”他叹了口气,“若是道友不放心,我给你打个折,三十枚晶元一块,如何?”
史瑶和江临渊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这黑袍修士,大概率和之前追杀他们的是同一伙人,看来这金霞坊也并非表面上那么太平。“不必了,”史瑶收回手,“我们要纯碎的青霞木晶,这种被动过手脚的,我们不要。”
两人转身离开商会,刚走出门口,史瑶就低声道:“看来这金霞坊里有他们的人,说不定那老板就是他们的眼线。”
江临渊点头:“大概率是,他们没直接动手,而是在灵材里动手脚,应该是想暗中试探我们,或者等着我们使用灵材时,借煞气偷袭。”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先回去告诉清辞,让大家都小心些。”
两人往夕照楼走去,路上遇到了正在逛灵植摊的林晚。林晚正挑选着用来制作护符的灵植,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怎么样,买到青霞木晶了吗?”
“没有,”史瑶摇摇头,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那灵材被动过手脚,藏着煞气,我们没敢买。”
林晚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追到这里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植,“这些灵植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买了些琉璃海棠和云眠雾晶,正好给苏沐做个护符,也能帮大家挡挡低阶煞气。”
三人回到夕照楼时,沈清辞已经租好了庭院。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内种着几株金霞树,枝叶繁茂,此刻正开着金黄色的花朵,香气清雅。庭院两侧是两间宽敞的客房,中间是一间大厅,后院还有两个独立的修炼静室,正好够他们一行人住下。
苏灵溪正带着雪绒和云团在院子里玩耍,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买到青霞木晶了吗?”
史瑶把情况又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后,眉头微蹙:“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跟着我们了。”他看向谢长眉,“谢前辈,再劳烦你探探,这坊市中是否有黑袍修士的踪迹?”
谢长眉再次弯腰贴地,长眉垂落,片刻后起身道:“刚才那星砂商会的后院,有一处灵气波动异常,像是藏着人,而且气息与之前的黑袍修士有几分相似。除此之外,坊市东南方向的一座废弃宅院,也有微弱的煞气波动,应该是他们的落脚点。”
“他们没直接动手,说明还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或者在等帮手。”裴无归抱着古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清越的音符,“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整一下,我的织梦术还需要巩固,璃的沧海珠也需要再蕴养一番。”
璃坐在他身边,轻轻点头:“沧海珠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若是遇到强敌,怕是难以发挥最大威力。”她抬手抚了抚发间的珍珠,那珍珠是她凝结的沧海珠碎片,内含微量海水,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沈清辞颔首:“也好,我们在金霞坊停留七日,这七日里,大家各自休整,同时留意坊市的动静。江临渊、史瑶,你们负责打探黑袍修士的消息;林晚,你尽快修复噬灵藤,做好防御准备;明轩,你保护好苏沐,不要让她单独外出;裴无归、谢前辈、璃,你们三人轮流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好。”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金霞坊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苏灵溪几乎每天都会带着雪绒和云团去逛坊市,搜罗各种新奇的灵食和小玩意儿。她发现坊市街角有一家专门卖灵宠零食的小店,里面的霜刃狼肉干很受雪绒喜欢,而云团则偏爱店里的灵泉苇汁,每次都能喝满满一小碗。
沈清辞大多时候都在静室修炼,或是帮苏灵溪处理一些琐事。他的寒毒偶尔会发作,每次发作时,他都会强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愿让苏灵溪担心。但苏灵溪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她会端着熬好的雪魄参汤,守在他的房门口,等他稍微缓和些,就推门进去,用玄龟甲护住他,喂他服下寒髓冰晶。
有一次,沈清辞的寒毒发作得格外厉害,浑身冰冷,嘴唇发紫,连灵力都运转不畅。苏灵溪急得眼圈都红了,立刻释放出玄龟甲,淡蓝色的防御罩将两人笼罩其中,她紧紧抱着沈清辞,将自己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渡给他。“清辞,你撑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定会找到彻底治好你寒毒的方法,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不能有事。”
沈清辞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妖力和淡淡的狐香,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寿命有限,太上忘情骨的反噬越来越严重,或许他根本等不到灵溪找到解药的那一天。但看着她担忧的眼神,他又不忍说出真相,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那一刻,上一世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也是这样寒冷的夜晚,他躺在一片冰原上,寒毒发作,意识模糊间,似乎也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他,耳边是同样焦急的声音,只是那声音的主人,他始终记不清是谁。他只记得,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能一直这样被她抱着,就算立刻死去,也无憾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这么自私,灵溪是狐妖,寿命悠长,他不能让她为自己伤心太久。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护她周全。
江临渊和史瑶这几日也没闲着,他们打探到,那个卖被动手脚灵材的商会老板,果然和黑袍修士有联系。那黑袍修士自称“枯骨使者”,是冥妆门的人,冥妆门是一个隐秘的邪修宗派,门下弟子皆擅长炼尸、养煞,行事诡秘狠辣,经常掳走修士和凡人,用来炼制尸傀。
“冥妆门的总部在幽篁坞深处的冥妆巷,”江临渊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众人,“据说他们的门主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擅长冥妆术,能将尸体炼制成战力极强的尸傀。这次追杀我们的枯骨使者,应该是他的得力手下,修为在筑基后期,擅长使用枯骨掌,触之则生机断绝。”
史瑶补充道:“我们还打探到,这枯骨使者在金霞坊藏了不少尸傀,就在那座废弃宅院里。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四处搜罗灵材,尤其是蕴含生机的灵材,像是在炼制什么邪器。”
沈清辞的脸色凝重起来:“冥妆门与我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他想起之前遇到的黑袍修士,他们的目标似乎一直是灵溪,难道是因为灵溪的狐妖身份?还是因为她的破妄之眼?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裴无归道,“冥妆门的尸傀战力极强,而且不怕疼、不怕死,一旦被他们围攻,后果不堪设想。”他指尖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急促的音符,“我的织梦术可以干扰他们的心神,但对尸傀无效,只能靠我们自己硬拼。”
谢长眉道:“我可以用听风术提前预警,一旦他们有动作,我们能第一时间察觉。我的日晷还能引太阳真火,太阳真火克制阴邪,对付尸傀应该有效。”
璃点头道:“我的沧海珠可以释放海水,冲刷他们的煞气,也能形成水幕防御,阻挡尸傀的攻击。”
林晚道:“我已经用青霞木晶和云眠雾晶修复了噬灵藤,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用来缠绕尸傀、吸收煞气应该没问题。”
沈明轩握紧了玄冰剑:“我的碎星拳对付尸傀正好,一拳就能打碎它们的骨骼。”
苏沐也鼓起勇气道:“我虽然战力不强,但我可以用寒川映雪剑穗辅助防御,帮大家挡一些攻击。”
众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有苏灵溪有些担忧地看着沈清辞:“清辞,你的寒毒……”
“我没事。”沈清辞打断她,眼神坚定,“对付尸傀,我的惊鸿剑影正好派上用场。”他抬手握住听风剑,剑身刻有的风纹立刻亮起,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
夜晚的金霞坊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叫卖声和灵宠的叫声。苏灵溪在厨房熬制灵食,她用星尘蜜、雪魄参和瑶光草熬了一锅灵汤,既能补充灵力,又能安抚心神。沈清辞站在她身边,帮她添柴,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清辞,你说我们这次能打赢吗?”苏灵溪轻声问道,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灵汤。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但我会护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灵溪抬头看他,眼眶微红:“我不要你护着我,我要我们都好好的。清辞,你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好不好?”
沈清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好。”
就在这时,青雾灵雀突然从外面飞进来,翅膀上的青纹瞬间变成了红色,发出尖锐的鸣叫。雪绒也立刻警觉起来,对着门口低吼,云团则缩进壳里,背壳上的星陨苔亮得刺眼。
“他们来了。”沈清辞立刻握紧听风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