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埋入骨髓:“没有你的日子很累,拥有你却得不到你的爱的日子,也好累。”
都好累。
他们维持着一场都很累的婚姻。
挣脱不开又看不到尽头。
却又无法放开彼此。
为什么?
连生死的都不怕的人为什么不能离婚?
安也张了张唇,颤抖着问:“为什么不能活着放过彼此呢?”
男人缓缓松开她。
握着她消瘦的肩头,直视她,猩红的眼尾挂着湿润的水珠。
像是在做极力挣扎似的,抵住她的额头。
喃喃声微弱得近乎听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安也闭了闭眼,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彰显她又一次的退让。
不该的。
她不该在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强烈爱意里退让分毫的。
可感情...........实在是难控。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和结果,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好好过。”
笃笃笃——————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希闻,小也?”
沈观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隐有急切和担忧。
“希闻?”大抵是没听到回答,孟词的声音也传进来了。
沈晏清捡起地上的衬衫重新给她穿上。
而安也,跟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他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视线紧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而回应她的仍旧是沉默。
她就不该...........不该有多余的想法。
他永远都给不了她回应。
书房门被拉开,孟词先一步进来。
握着安也的手左右瞧了瞧:“怎么样?伤哪儿了?”
“没伤着。”
“胸口。”
二人异口同声。
孟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沈观悦站在门口道了句:“医生在楼下。”
沈晏清:“让医生上来。”
不过片刻,医生上来给她处理伤口,能怎么处理呢?擦点药罢了,还是得靠自身痊愈。
孟词询问事情经过,又询问查出是谁与否。
安也都耐着性子一一回应。
直至沈观悦问:“将你扯上台阶的人是罗景越?”
“嗯。”
“幸好有他,不然..........”沈观悦将视频看了许多遍。
当时情况紧急,要不是罗景越拉了她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罗景越出现在那里,是巧合?”
安也听闻沈晏清的询问,目光微微抬起落在他身上:“沈董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干的,毕竟你们俩是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不假,但罗景越还没傻到要杀我的地步。”
沈晏清脸色倏然沉下来:“你在维护他?”
“毕竟是救命恩人。”
她依旧神色淡淡,没什么过分高涨的情绪。
死里逃生又得不到丈夫准确的回答,她现在只觉得这场婚姻糟糕透了。
只想尽早逃离。
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要不是孟词来了。
她兴许已经在离家的路上了。
书房里,气氛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孟词在中间说着好话:“救命之恩,确实应该感谢,希闻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寒暄来寒暄去的。
安也很烦。
实在是很烦。
她的不耐挂在脸上,连藏都不想藏了。
沈观悦见二人气氛不对,搀扶着孟词的胳膊站起来,有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你们俩好好聊聊,我跟妈去楼下转转。”